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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這種粘膩的語氣,中原中也受不了地抖了下耳朵,不就像是那種哄女兒的傻瓜老爹嗎?
mafia首領光輝偉岸的形象頓時在他心里崩塌了一半。
“沒什么好生氣的啦,”
霧夕有點不自在,這里不是郊外的診所,森鷗外這副首領的打扮和所處的位置都讓人心生疏離,她想了想,認真道:“森醫生也只是做了處在自己立場應該做的事,我向中也確認過了,他確實對你心悅誠服,嘛,勉強也算是件好事吧。”
森鷗外并不為此開懷,反而一臉崩潰,顫聲道:“你這個樣子,明明是在怪我吧,啊,真的好辛苦,明明想把方方面面都照顧妥當,不,給自己找借口也沒用,就算被你責怪也……”
霧夕無語了,轉頭看了中原中也一眼,他覺得她的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你確定自己要效忠這種男人?’。
中原中也默默移開視線。
“森醫生,真那么想賠罪的話,就把這幾天的誤工費賠給我吧,”
她在咖啡店的薪水還不低呢,算了下報個數來,“三萬日元,有誠意的話請按三倍賠給我。”
說完手向他一伸,一副就要拿錢走人的模樣。
森鷗外也沒含糊,立刻從辦公桌的抽屜里取出一張卡片雙手遞給她:“請用,這張卡沒有密碼也沒有額度,另外,霧夕醬,打工很辛苦吧?”
還沒等霧夕說話,他就立刻找補,“絕對沒有干涉你要去做什么的意思,你無聊想找點事做去打工也不錯,不過如果是因為缺錢那就讓人難過了。”
霧夕望了眼那張黑卡,臉上流露出明顯的嫌棄,但并沒有說什么,只接過來收進兜里,道:“打工挺好的,我喜歡打工……沒事我走了。”
森鷗外連連點頭,“放心,外面已經打好招呼了,你不管是想走還是想來,他們都不會攔你的。”
霧夕點點頭,轉身向外走去,森鷗外像是突然想起似地,在她身后問:“不過,霧夕,現在羊也已經不在了,你有擔心自己今后的去處嗎?”
霧夕微頓了下腳步,什么也沒有說地離開了。
離開□□大樓,走在外面陽光普照的大路上,她幽幽地嘆了口氣。
她是不是瞎?
為什么之前就打心底里覺得森鷗外這個人開明又有趣,應該處得來呢?
人生并不像想像中有那么多選擇,但被人逼到角落,好像只有一條路可以走的感覺實在難受。
魔鬼嘲笑她:那男人挺不錯的,只可惜你是個廢物。
霧夕心想,也許它是對的,如果不是她一直沒從森鷗外那里拿到盈余,說不定她真會由衷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
他和她的爸爸一點也不像,但和她自己倒真有相通相似的地方,某種意義上說不定是同一類人。
“我是不是有點倒霉?”
她環顧了下左右,自語道:“一連摸到兩張鬼牌,這就是被魔鬼眷顧的運氣嗎?”
太宰治可是讓魔鬼發聲‘警告’的存在,厭世自毀的虛無主義傾向不要太難搞,結果這個附帶的森鷗外,目前看來比他還棘手。
霧夕在路邊攔下一輛的士,對司機道:“麻煩送我去橫濱最大的教堂。”
既然她是被魔鬼纏上厄運纏身,那就試試看向上帝禱告能不能讓運氣變得更好些吧。
大概一兩個鐘頭的功夫,霧夕從教堂里走出來。
回憶著自己向慈眉善目神父傾訴煩惱,然后被引導著把自己這些天打工攢下來的錢都捐了的事,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個純純的傻叉。
不過既然這個傻已經犯了,那就試試看運氣有沒有變好吧。
于是她在路邊隨便找了個電話亭,又拔通了伯父的電話。
盲音響了三四聲,居然被接通了,她一時間都愣住了。
“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成熟的男性嗓音,光聽聲音顯得有點不近人情。
霧夕手握著話筒,手指不由揪緊了起來,結結巴巴地說:“那個,我姓于,從華國來,是……”
這通電話打了足有七八分鐘,霧夕把話筒掛回去,覺得自己花的錢還算值得。
雖然這位伯父在她看來并不適合投奔,但知道有個親人活著并且很近的感覺也不錯,其實以她現在的境況,哪有合適的收養人呢?
收養她的人,恐怕免不了要被各種麻煩事騷擾,森鷗外、太宰治,中原中也,她簡直和港口mafia這個橫濱最大黑惡勢力脫不開干系了。
現在她把父親的死訊以及骨灰被灑在海里的事告訴了伯父,也算是了結了少年版霧夕的一樁心事。
霧夕有些心定,抬眼望向港口mafia那五棟黑色大樓,眼神有些晦澀。
這種地方對她而言說不定還挺有利的,現在這種開局和牌面,倒也不算太糟糕,慢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