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媽!我都說了,我的剪輯案子比跟陌生人尬聊有趣一百倍!」
陸清然坐在『蘭苑』高檔餐廳里最角落的卡座,這是她第五次將手機從耳邊移開。這里的裝潢奢華得有些過分,每一張桌子都像是一個精心佈置的戰場,而對面那張鋪著絲質桌布的空位,彷彿就是一個隨時能將她吞噬的黑洞。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松的純白襯衫和一條洗舊的牛仔褲,腳下是一雙被她踩得十分舒適的帆布鞋,與周圍那些盛裝打扮、準備在相親戰場上廝殺的男女格格不入。一頭烏黑的長發被她隨意地挽成一個松垮的低髻,幾縷發絲不安分地垂在頸邊,顯得有些慵懶,又帶著一絲對這場鬧劇的徹底不耐煩。
「什么叫『去見見世面』?我的世面就在我電腦里那幾10t空間的素材庫里!」她衝著手機低吼,聲音壓抑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母親最后那句『你現在是去考察,不是去結婚,給我安靜坐好!』讓她徹底心灰意冷,準備點一杯三倍濃度的黑咖啡來對抗這場漫長的『行刑』。
就在她準備招手叫服務生時,馀光忽然捕捉到一道熟悉又讓人無法忽視的身影——蘇慕薇。
她們是同行,在同一家影視公司工作,陸清然是首席剪輯師,而蘇慕薇則是公認的『高嶺之花』首席攝影師。兩人合作過不少大項目,交情說不上深厚,但彼此欣賞對方的專業能力,關係是典型的『專業級同事』。
此刻,蘇慕薇難得穿了一件優雅得體的米白色真絲長裙,剪裁合身,將她那清冷出塵的氣質襯托得更加完美。一頭長發如墨般垂至腰際,搭配一雙淺色的低跟鞋,站在餐廳入口處,簡直就像是為某本時尚雜志拍攝內頁。但她臉上的表情,卻是與這身裝扮截然相反的『生無可戀』。
她站在那里,提著一隻精緻的手工皮包,正對著手機,語氣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知道,媽。但您能不能別這么草率?我還沒準備好……什么?『先拍照看看相機性能』?媽,這是相親,不是試鏡!您能不能別老是把我的攝影師本能帶到我的私人生活里?」
陸清然忍不住,低頭喝了一口冰水,嘴角揚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
「原來大名鼎鼎、不食人間煙火的『蘇首席』,也有被家里逼得這么狼狽的一天啊。」她在心中偷偷竊笑,突然覺得這趟相親之旅似乎變得有點值回票價了。
兩分鐘后,蘇慕薇終于結束了那通彷彿用盡了她所有耐心和克制的電話,將手機收好。她剛轉過身,眼神便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那個坐在角落、正朝她笑得一臉張揚的女人——陸清然。
蘇慕薇深吸了一口氣,提步朝她走去,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壓抑:「陸、清、然?你怎么會在這里?」
「是我,蘇首席。別來無恙。」陸清然將手機推到一邊,朝她做了個『請坐』的手勢,笑得像個正在實施惡作劇的狐貍。「看來我們今天是被同一個『戰場』徵召來的逃兵啊?」
蘇慕薇優雅地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但嘴角卻壓得死死的,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厭惡:「真是瘋了。我媽給我的照片上,那個男的穿著一件亮黃色的花襯衫,還說什么『事業有成,風趣幽默』。我只覺得他像個剛從熱帶度假回來的……暴發戶。」
「我的也不遑多讓,一個自稱『青年才俊』的律師,開口閉口都是他的年收入,好像在背誦財產清單。」陸清然撇了撇嘴,語氣充滿鄙夷,「這不是相親,這是菜市場估價。而且對方還遲到了,證明他的時間比我的更值錢。」
兩人都沉默了幾秒,眼神在空氣中交匯。她們是同齡人,同樣優秀,同樣被工作的激情所驅使,更同樣被家庭的『催婚魔咒』逼到了絕境。一股名為『同仇敵愾』的火花在兩人之間迅速燃燒。
「你說,要怎么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場鬧劇?」蘇慕薇用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鋪有絲質桌布的桌面,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指尖輕微的動作顯示著她此刻內心的煩躁。
「有啊。」陸清然忽然傾身向前,那雙總是充滿靈動和狡黠的眼睛里閃爍著光芒,她壓低了聲音,彷彿在分享一個驚天秘密:「我們來簽訂一個『協議』。」
蘇慕薇一愣,眼神里充滿了探究:「『協議』?」
「很簡單。」陸清然從包里翻出了隨身攜帶的便條紙和一支筆,迅速在上面寫下了幾個醒目的大字:《兩性關係暫時脫離協議》。
「我們現在、立刻、馬上,打給各自的媽媽,『出柜』。」陸清然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和煽動性,「我們就說,我們不喜歡男生,只喜歡女生。然后,我們兩個,就是我們彼此的『女朋友』。」
蘇慕薇瞪大了眼睛,像是在消化一個聽起來既荒唐又充滿誘惑的瘋狂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