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悅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神矢先生,您肩膀真的沒問題嗎?”武術指導再三確認,目光不住瞟向他左肩。
“放心,動作設計很安全。”他轉動著手臂展示,脖頸間的齒輪項鏈隨著動作滑出衣領,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銀亮弧光。
“神矢!”導演突然喊道,“那個項鏈得摘掉,不符合角色設定。”鏡頭推近時,這個精致的飾品確實與破敗的場景格格不入。
“明白。”神矢蒼介輕撫了下已經戴習慣的鏈墜,有些不舍地解下,交給守在一旁的助理保管。冬云勇樹立刻拿出一個文件袋,小心翼翼地將項鏈收好。
“action!”
隨著導演的口令,神矢蒼介吊著威亞從十米高的管道縱身躍下,爆破產生的氣浪掀起衣擺。落地翻滾時,左肩傳來尖銳刺痛,但鏡頭里只會拍到他浴血而出的特寫——陽光穿透工廠破碎的頂棚,將他染血的眉眼鍍上耀眼金邊,汗水與假血混合著從下頜線滴落。
“卡!完美!”
歡呼聲在廢墟中炸開。五個月的艱辛拍攝,終于在這一刻畫上句點。
工作人員互相擁抱,有人甚至紅了眼眶。神矢蒼介接過助理遞來的冰毛巾敷在肩上,冰涼的觸感暫時緩解了疼痛。他沒理會,轉身和現場的工作人員們一起慶祝。
殺青花束的香氣混著化工廠特有的味道,構成一種奇異的氣息,烙印在現場人的記憶中。
殺青之后的這種激動,不舍和解脫持續伴隨著神矢蒼介,直到回到工作室才逐漸平復,他突然想起什么,轉頭對助理說:“把我的項鏈給我吧。”
冬云勇樹點點頭,轉身去取收好的私人物品。
但當他翻出那個文件袋時,臉色突然變得煞白,有點慌張的說“老板,不好了,這個文件袋的底部破損了,項鏈不見了。”
“什么?”神矢蒼介皺眉。
“對不起,是我沒有留意好。”冬云勇樹低著頭,聲音里滿是愧疚。他知道這條項鏈對神矢蒼介很重要,以往神矢蒼介每天都會更換飾品,很少會像這樣一直戴著同一樣東西。
“你想一下,東西可能丟在哪里了。”神矢蒼介急忙問道。
冬云勇樹猛地想起什么,指向文件袋破損的邊角,那里還殘留著水漬的痕跡。“殺青時大家太興奮了,有人潑水慶祝,可能濺濕了袋子……紙質破掉后,項鏈可能掉在片場了。”
他說完迅速掏出手機,“我馬上聯系現場工作人員,看看有沒有人還在那兒。”
神矢蒼介深吸一口氣,壓下煩躁。冬云平時做事認真,這次確實不能全怪他,殺青后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助理忙得腳不沾地,出現疏忽也在所難免。
“怎么說?”他看向對方有點緊張的臉,年輕助理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剛問過副導演,劇組已經全部撤走了……”冬云勇樹的聲音越來越小,年輕的助理攥緊拳頭,心里翻涌著自責。他不想讓老板覺得自己不靠譜。
“我自己回去找吧,車鑰匙給我。”神矢蒼介伸出手。冬云勇樹一會還要和經紀人及運營開會,反倒是他這個老板因為剛殺青而暫時沒有緊急行程。
“好的,老板。”冬云勇樹急忙掏出鑰匙,但在遞出去的瞬間又猶豫了,“要不還是我去吧?您的肩膀……”
“沒事,你也別太自責了,下次注意點好了。”神矢蒼介接過鑰匙,頭也不回地沖出門去。冬云勇樹望著老板離去的背影,有些憂慮。
神矢蒼介從下午三點出發,因為郊外路況復雜,四點半才終于抵達化工廠。
偏僻的拍攝地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荒涼的鋼鐵廢墟。冷風吹過空蕩的廠房,發出嗚嗚的聲響。
他仔細回想著自己當天的活動軌跡——還好助理在他上戲過程中全程緊跟,從未讓他離開視線,那項鏈應該就在他走過的地方附近。
他先從休息區開始尋找,翻遍了每一個可能掉落的地方,然后是化妝間、拍攝主場景……
兩個小時后,夕陽的余暉斜斜地穿過廠房的鐵架,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陰影。神矢蒼介半跪在地上,指尖終于觸到了那條卡在欄桿縫隙中的項鏈。
銀色的鏈子在暮色中泛著微弱的光,吊墜上還沾著些許灰塵,但精密的齒輪結構依然完好無損。
“找到了……”他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擦去鏈墜上的灰塵,正準備戴上,
“嘶——”
肩膀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今天拍戲時的撞擊傷在此時突然發作,讓他反手扣項鏈的動作微微一滯。但神矢蒼介還是咬著牙,將冰涼的金屬貼上了自己的皮膚,扣上扣子。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砰——!!!”
爆炸聲來得毫無預兆。
巨大的氣浪從背后狠狠襲來,神矢蒼介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掀飛出去。世界在瞬間天旋地轉,耳膜嗡嗡作響,鼻腔里充斥著刺鼻的化學藥劑味,胃里翻江倒海般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