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悅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在家等我一下,如果……如果有什么變化我打電話給你。”神矢沒有多說什么,他下意識覺得松田可能不想看到兩個人一起追出來……那或許會讓他覺得更不自在,甚至有種被圍堵的壓迫感。
“好。”萩原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他也很擔心松田的狀態,那確實不太對勁。但他看著神矢匆匆走向玄關的背影,眼神卻帶著復雜。
神矢拿起手機,在玄關抓過一頂黑色鴨舌帽和口罩戴上,匆匆出門。
晚間的空氣帶著涼意,他下意識地拉高了外套拉鏈。想起他們是乘電車來的,松田如果要返回警視廳或是回家,應該會走向車站的方向。
然而,剛從安靜的住宅區拐出來,走到附近街區的小公園入口處時,神矢的腳步就頓住了。
公園邊緣,那張孤零零的長椅上,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正坐在那里。
松田陣平根本沒有離開。
路燈昏黃的光線將他籠在一片朦朧孤寂的光暈里,他微微低著頭,專注地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像是在研究掌心的紋路,又像是單純地在發呆,整個人被一種罕見的、沉郁的迷茫籠罩著。
神矢的腳步在不遠處停了下來,松田的情緒也不是憤怒,更像是困惑,但他也讀不懂對方究竟在想什么,他遲疑了短短一瞬,隨即邁開步子,徑直走了過去。
他站定在松田面前,沒有說話。松田似乎察覺到有人,緩緩抬起頭。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中相遇,誰都沒有移開,也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望著對方。
神矢沒有催促,也沒有質問,只是沉默地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坐在長椅上的松田齊平。“是我做了什么讓你不開心的事嗎?”他問,帶著真誠的探詢和不再掩飾的擔憂。
松田沒有說話,眼睛定定地看向神矢,那雙總是銳利或飛揚神采的眼睛里,此刻卻盛著一種難以解讀的復雜情緒,像是疲憊,又像是掙扎。
良久,他才出聲,聲音有點沙啞,帶著一種倦怠:“……干嘛跟出來。”這不像質問,更像是一種無力的回避,他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當然是擔心你。”神矢皺著眉看向松田,“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不開心,但我總不能裝作不知道,就讓你一個人這樣難受吧。”
松田再次沉默了。
昏黃的光線下,兩雙黑色的眼睛無聲地對視著。
松田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話已經到了嘴邊,卻終究又被咽了回去。
他移開視線,重新看向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嘴角扯出一個沒什么笑意的弧度,聲音低得幾乎融進夜風里: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只是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他的聲音里透出一種罕見的茫然,與他平日里的果決鋒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之前不是沒有看到神矢和萩原關系親密的樣子,但最近,從那次溫泉開始,或許更早?
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就越來越清晰,這次更是,說不上來的無力又厭煩,無論是無法妥善處理這種陌生情緒的自己,還是眼前這種仿佛只有他被隔在外面的局面,都讓他覺得“沒意思”。
神矢沉默地看著他,沒有立刻追問那句“沒意思”具體指什么。他從這簡單的幾個字里,聽出了遠超預期的沉重。
他只是維持著蹲姿,安靜地陪在一旁。
他意識到,此刻的松田需要的或許不是追問答案,而是有人能接納他這份莫名的低落,陪他度過這段情緒的風暴。晚風吹過,帶來遠處街道隱約的車流聲,更襯得這角落的寂靜格外深沉。
過了一會兒,神矢才站起身,腿部因為維持一個姿勢太久而傳來輕微的麻痹感。他朝松田伸出手,“先回去吧,萩原還在等著。”
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逼迫意味,只是提供了一個選擇,一個重回安全區的邀請。
松田盯著伸到面前的手看了幾秒,又抬眼看了看神矢平靜卻堅持的眼神,最終還是嘖了一聲,像是嫌棄自己的扭捏,也像是接受了這份不動聲色的體貼,一把抓住那只手,借力站了起來。
但他松開的速度快得幾乎像是被燙到,隨即又把手插回了外套口袋。
兩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往回走。
腳步落在寂靜的人行道上,發出輕而規律的聲響,中間隔著半步的距離,氣氛有些沉默,卻不再是先前那種難受的壓抑。
回到家,溫暖的燈光和空調的暖意立刻包裹上來。
萩原研二正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景,聽到動靜立刻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