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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矢蒼介:[圖片]
神矢蒼介:收工。把它帶回家了。
幾乎是立刻,手機嗡地震動了一下,屏幕隨之亮起。
萩原研二:!!!恭喜我們的影帝!!!獎杯超閃!人更帥![轉圈撒花.jpg]
萩原研二:剛才直播里簡直在發光!必須好好慶祝一下!
萩原的回復熱情洋溢,帶著他一如既往的溫暖和體貼。
然而,神矢的目光卻不受控制地盯著的屏幕下方。
那個熟悉的頭像,始終是沉寂的,也一直沒有亮起代表新消息的紅色數字提示點。
一分鐘,兩分鐘……時間在寂靜中流逝,期待一點點落空。
神矢面無表情地抿緊了唇,將那股翻涌上來的失落感強行按捺下去。
他退出群聊界面,不再等待。
指尖劃過通訊錄,準確地停留在那個名字上,停頓片刻,仿佛積蓄了一點力量,然后用力按下了撥號鍵。
聽筒里傳來冗長的“嘟——嘟——”聲。
就在他幾乎以為這次會無人接聽時,電話卻出乎意料地被接通了。
那邊背景音非常安靜,連松田的呼吸聲都聽得到。
“喂?”松田陣平的聲音傳來,語氣是一貫的干脆,甚至刻意帶上了一點不耐煩的、防御性的生硬,“什么事?”
神矢握緊了手機,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松田。”
他停頓了一下,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模糊的“嗯”,像是示意他繼續。
“電影節結束了。”神矢將目光投向窗外不斷流淌而過的都市夜景,聲音平靜,“我接下來要立刻進組《潮汐》,拍攝地在一個比較偏遠的海島上,我提前了解過,那邊的移動信號覆蓋不太穩定,而且導演要求挺嚴格的,全程封閉拍攝,不允許外部人員探班……
預計整個過程,大概需要兩個月左右。
期間恐怕很難保持順暢聯系,更沒法見面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后松田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什么情緒:“……哦,知道了。工作要緊。”
又是這種刻意拉開的遙遠距離感。
神矢的心微微向下一沉,但他沒有允許自己再猶豫下去,繼續說了下去,語氣變得比剛才更加認真和堅持:“所以,在我進組之前……我們能不能抽空見一面?好好聊一聊。”
他斟酌著詞句,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選擇將話挑明:“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刻意躲著我。
如果是我在無意中做了什么、或者說了什么讓你感到不高興、不舒服的事,至少……給我一個道歉或者至少是一個讓我明白和解釋的機會。
我不想我們之間就這樣帶著某種莫名其妙的隔閡,直到兩個月之后,甚至更久。”
他的坦誠和那份不容錯辨的堅持,清晰地穿透電波,抵達另一端。
“松田,”他最后問道,聲音里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懇切,“見面聊聊,好嗎?就一次。”
電話那頭只剩下輕微的電流雜音和彼此壓抑著的呼吸聲。那漫長的幾秒沉默,仿佛被無限拉長,隔著一個世紀那么久。
然后,松田陣平的聲音終于再次響起,比剛才似乎低沉沙啞了一些,也更加模糊不清了一些,像是他把手機拿遠了些,或者別開了頭,不愿讓話筒捕捉到過多的情緒。
“嘖,”他先是不耐煩地咂了下舌,用一種極度煩躁的口吻作為開場,然后才悶悶地、語速飛快地、幾乎是搶著說完似的扔下一句,“……我很忙。抽不出時間。就這樣。”
根本不等神矢作出任何回應,甚至不給他再說一個字的機會,電話便被對方干脆利落、近乎粗暴地掛斷。
“嘟—嘟—嘟—”
神矢默默放下手機,僵坐在座位上,只是將視線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夜景,久久無言。
……
松田陣平的公寓內。
電話被掛斷后,他像是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向后一倒,重重癱倒在冰涼的榻榻米上。
手機從掌心滑落,屏幕撞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一響。
松田陣平仰面躺著,表情凝固在一片空白的茫然之中,只有天花板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