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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能和你一起準備食物、一起吃飯,特別悠間又安心。」
「嗯。也是我喜歡的味道。」
餐后,森渝從腰包取出紙筆,攤在平石上,應下安赫「再折一次紙鶴」的請求。他背過身,寫下曾經在另一個時間線拼命留下的「必須記得」的紀錄,這次修改了結尾:
【她叫安赫,笑起來像春天的綠意和暖陽。】
【她是我心愛的人。我會一直記得她。】
為了能夠做出「寫下」的動作,他沒讓安赫看見內容,然后將紙細心對摺成紙鶴,放上她的手心。
「雖然人類會請河流帶走它,讓思念漂去遠方,但我希望它能留在這里。」
安赫將它埋進昨天種下的樹種旁邊,讓紙鶴帶著無法吐露的愛意沉進土里,替這場無聲的告白收好祕密。
傍晚,馀暉染紅了枝葉,森渝抵不過安赫送行的堅持,相偕朝著外圍漫步前進。
安赫略顯擔憂問道:「……這次回去要忙很久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森渝露出了寬慰的淺笑,「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但你放心,不會出什么問題。處理完畢我就會馬上回來,最晚不會過冬。到時候,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去找芬恩?那傢伙現在還不認識你我,但移時者說,替他留下了印記,應該......不會太困難?」
安赫倒也不太意外,「芬恩確實是會被凱佩爾認可的類型,他的靈魂......很直率,很乾凈。」
走到森林邊緣時,森渝突然停下腳步,想起了自己曾經沒能實踐的承諾,「對了,你第一次為我唱歌的時候……我說過,要回贈一首人類的歌給你。」
「......嗯?」
森渝努力在心里不斷重復著催眠一般的自語:
——朋友。朋友。安赫是朋友。我們是朋友。只是分享一首歌。
——不是示愛、不是愛。
——冷靜。什么都別想。
他輕咳一聲,確認自己能夠開口,才輕聲哼起曾在《騎士吟游詩歌集》看過的歌謠:
【愛是這么短,遺忘卻那么長。
如果時間止于最后一粒沙,
我會等森林生芽,開出爛漫春花;
若晨光留下,即使再遠再長——
守望的人,終會抵達你在的故鄉】
旋律簡單,是他改了詞的小調,沒有華麗的字句,只是訴說「想回來」與「不想走遠」的心情。
安赫平靜地聽著,眼里的光極其溫柔。
一曲終了,他笑著說:「我走啦。總算沒有食言,不然就枉為騎士了,哈!」正準備轉身跨出密林時,卻被安赫拉住了手腕。
「森渝,」安赫走近一步,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你不用那么用力地記得我。」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好似被看穿了心中的惶恐。
「別怕。」安赫的手慢慢滑下,捧住他的側臉,「無論如何,我都會記得你,森林也會記得你。」
她知道,森渝還沒走出記憶被一再奪走的陰影,所以接連夢魘;這兩天是他在用各種方式,一點一滴確認她的存在、確認他還記得。
沒關係,她會在,她一直都在。
森渝松開了緊繃的肩膀,笑得自在了些,「嗯……我知道你會。但,我也想牢牢記得,再也不會忘記的那種。」
最后笑著揮揮手,走入暮色里。
安赫跟著揮手回應,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線。
——【若晨光留下。】
她在心里輕聲重復這句歌詞,將它收進記憶深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