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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赫會長。」佩特行禮問候,一如當年父輩們對她的尊敬,卻帶著更多溫和的親近感,「父親請我代為向您問好。」
安赫微微一笑,順手替他將肩上的披風拉正,「亞戴爾最近還好嗎?」
佩特聳了聳肩,「年事已高,也就那樣。」他接著認真說道,「父親剛剛告訴我,以前森渝大人總說,若有一天覺得迷失了,就去找安赫會長,你會告訴我們『為何而戰(zhàn)』。」
安赫看了看他胸前那枚與自己保存妥當的懷錶上一樣的銀松徽章,指腹輕輕落在上頭,彷彿觸碰到了已然離去多年卻仍深刻在心的存在,「……那些,也是森渝讓我知道的。」
夜色深了,酒桌上的玩笑話越來越多,膽子大的新進冒險家們起鬨著說起八卦。
「聽說以前芬恩大人還在的時候,常拿森渝大人開玩笑呢!說什么……哈……說騎士長一輩子都在單戀咱們會長?」
年輕人喝得有點暈,說完才意識到安赫本人就坐在眼前,立刻倒抽一口氣,滿臉驚恐,「對、對不起,會長我不是……!」
氣氛突然變得微妙。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生怕踩到了什么禁忌。
誰料,安赫只是歪了歪頭,揚起溫柔的淺笑,「……嗯?不是單戀哦。」
她沒有多作解釋,卻一語推翻了外頭無數人包括王室貴族、冒險家乃至市井小民都談論過的傳聞。
酒館內迎來一陣罕見而異常的沉默。
沒人敢繼續(xù)追問,卻紛紛覺得有些酸楚。
艾爾忍不住抬起頭,試圖從安赫平靜的表情中,讀出一點藏在已逝歲月里的真相;可他們什么也沒能看出來,除了那雙毫無悔恨,只馀「記得」與「溫柔」的眼睛。
佩特將酒杯放下,壓下心頭的苦澀,低聲應和:「……我明白了。」
安赫起身走向酒館門口,側望著一旁公會大廳內的壁畫,精靈視力卓越的靈動雙眼,能夠清楚看見空心老樹的輪廓,好似也看見了當年坐在苔毯上朝她伸手的身影。
那棵見證了遲來的相愛的老樹,仍在幽光密林里佇立著;一旁的銀杏樹也還在生長,春去秋來,矢志不渝。
——有些人會走遠,可記憶會被留下。
她轉頭舉起杯子,笑著碰了碰艾爾和佩特的杯緣,「那么,大家,今后也請多指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