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汁烏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馬車在結霜的土路上顛簸,鐵輪碾過碎石,發出刺耳的嘎吱聲。艾莉莎擠在兩名沉默的新兵之間,破舊的法袍摩擦著皮膚,引起陣陣瘙癢。車內瀰漫著汗臭與潮濕羊毛混合的氣味,北境的寒風從帆布縫隙灌入,如刀般刺痛臉頰。胸前的黑鐵十字架隨車身晃動,冰冷的金屬緊貼皮膚,彷彿重現盧維爾村的血與火。
車窗外,北方邊境景象荒蕪。灰霧籠罩著崎嶇丘陵,枯樹如骷髏般刺向陰沉的天幕。這片土地沒有希望,只有殘酷的生存。
顛簸了一整日,馬車終于停在邊境軍營外。艾莉莎踏上凍土,呼出的氣息瞬間凝結成霧。軍營規模不大,木柵歪斜破裂,帳篷陳舊,布滿補釘與泥漬。遠處的暗紅山脊隱沒在霧中,宛如凝固的血痕。營地外,燒焦的箭矢散落在地,無聲訴說著昨日的突襲。木柵旁的淺坑堆滿枯骨,腐臭撲鼻,提醒著這里的死亡從未遠離。
遠處傳來鐵砧敲擊與士兵的咒罵聲,卻聽不見一絲笑語。這里沒有榮耀,只有煉獄的延續。
士兵們面容憔悴,步履沉重,眼神空洞如死。空氣中混雜著血腥、腐臭與柴火焦味,令人作嘔。一名粗聲粗氣的軍官走來,語氣不耐:「僧侶?去醫療帳篷報到,別磨蹭!」他指向營地中央,轉身便走,未再多看她一眼。
艾莉莎穿過營地,士兵們圍著火堆,啃著發霉的乾糧,低聲咒罵。他們縫補著破甲,手指不住顫抖,卻無人抬頭看她一眼。她緊握著法杖,斑駁的木杖上十字架的油漆早已剝落。法袍袖口磨損,腰部的裂縫在寒風中拍打作響。這身行頭與她渴望的復仇毫不相稱。她想要的是烈焰與利刃,而不是這連野狗都趕不走的破杖。她咬緊牙關,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醫療帳篷,心中涌起一陣難以言說的不甘。
帳篷內,血腥與腐臭撲面而來,傷兵的呻吟聲不絕于耳。矮小的帳篷裂縫中灌入寒風,搖曳的燭光映照出地上橫七豎八的傷兵、斷肢與染血的繃帶。地面鋪著骯臟的草蓆,傷兵們有的缺臂斷腿,有的胸口包裹著染紅的繃帶。
一名年長的女兵站在帳內,身形瘦削,灰發緊束,眼神如鷹般銳利。她穿著舊法袍,卻整潔有序。她掃視艾莉莎,語氣冰冷:「新來的?叫什么名字?」
「艾莉莎。」她幾乎用氣音回答,聲音被呻吟聲吞沒。
女兵點了點頭,遞來一桶清水與破布:「我叫瑪琳,是這里的負責人。教會教了你什么魔法?」
「只有……『荷依米』。」
「又一個半吊子。」瑪琳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輕蔑與疲倦,「來,幫他癒合傷口,我看看你的本事。」她頓了頓,眼神稍微軟化,「動手吧。」
艾莉莎舉起法杖,掌心涌出微弱的白光。法杖顫抖著回應魔力。「荷伊米!」她低聲吟唱,白光落在士兵的斷臂上,鮮血止住,傷口逐漸癒合。她感覺體力被迅速抽空,額頭滲出冷汗,雙腿發軟。她緊咬牙關,繼續治療下一個傷兵。草蓆上的少年腿部潰爛,她再度施法,白光閃爍,氣息才漸漸穩定。帳篷內還有數十名傷兵,一股深沉的無力感襲上心頭。
一名傷兵伸手抓住她的袍角,聲音微弱:「我還有妹妹……別讓我死……」艾莉莎心頭一緊,幾乎哽咽。
瑪琳檢查完傷口,點頭道:「勉強合格。」她遞給艾莉莎一塊黑麵包,「吃點東西,別倒下。倒下的僧侶,比死人還礙事。」她帶艾莉莎到帳角,遞來一本破舊的筆記,上面記滿了草藥與繃帶的綁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