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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朝沒有動作,靜默了一會兒,問:“趙典文那邊現在什么情況。”
“飯局上看不出什么問題,不過他頻頻看手機,估計也在找姜馳。”楊會走近,說:“姜馳的助理小萬也不見人……現在的情況要和他們說一聲嗎?”
“說吧。”
楊會點頭,又聽到陸景朝補充道:“說情況,別說地址。”
“是。”楊會掏出手機,翻找著通訊錄,通訊錄中略過一個名字,他才像突然想起這件事一般,“陸總,梁安白人現在在北京,他——”
“不提他。”陸景朝擰了眉露出不悅,明顯是不想聽到這個名字,以及關于這名字的一切,不過他略微想了想,對楊會吩咐道:“你看著處理,以后不能讓他和小馳再有單獨接觸的機會。”
“好。”
守到后半夜,姜馳高燒下,拔了針,陸景朝用溫熱的濕面巾幫他擦臉擦手。擦拭過程中,姜馳醒了,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人。
病房里僅開著床頭一盞夜燈,男人半邊臉溺在陰影中,面無表情的時候看著有點嚴肅,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姜馳的下意識反應是屏住呼吸,不能被對方發現自己醒了,他的手掌乖乖被男人握著,擦手背、手心,男人細致專注,一直不曾抬頭,也就真的沒有發現。
次日一早,再也無法逃避了,姜馳比陸景朝先醒來。他枕著男人胳膊,腰身也被男人的手臂壓著,動彈不了。
他想上衛生間,不得不推一推熟睡的人。陸景朝即刻睜了眼,看樣子并沒有完全清醒,更加徹底地把人摟到懷里,下意識親吻安撫。
“陸景朝,我要起來。”
姜馳又推了他一把。這張病床并不小,睡下他二人綽綽有余,甚至還有翻身的余地。可陸景朝總是這樣,不管在哪里,每每都像不夠睡,用類似依偎的方式禁錮著他,冬天還能忍受,夏天即便開著空調也會被陸景朝抱得大汗淋漓。
“陸景朝,我說我要起來!”
陸景朝清醒了,去探他額頭的溫度,姜馳看著他,有躲開的習慣,卻沒有躲開的動作,陸景朝臉上有疲憊之態,是一夜沒睡安穩、睡眠不足,是為了照顧他致使的倦累。
姜馳不領情,甚至心中腹誹陸景朝在表演情深自我感動,他想讓陸景朝別裝了。這種聲嘶力竭的抗拒只在姜馳心中上演,現實里,他沒得選,沉默地接受陸景朝要給他的一切,就像現在這個炙熱的擁抱一樣。
窗簾拉開,病房瞬間明亮起來,姜馳的燒熱有反復的趨勢,在醫生來扎針掛水之前,陸景朝安排了清淡爽口的早餐。
姜馳吃東西很慢,陸景朝已經吃完了他的碗里還剩大半,握勺子的手已經犯懶了。
一天兩夜沒吃什么東西,只吃這么一點是不行的,陸景朝守在他旁邊,用筆記本電腦處理公務,不時抬眼看姜馳的進食情況。
“我的手機呢?”姜馳放下手中勺子,左右找了找,最后無奈等陸景朝的回答。對方不知是不想回答,還是手上的工作實在棘手,一直不說話。
姜馳瞪了陸景朝一眼,直接去拿陸景朝的手機,不需要密碼,掃到姜馳的臉就自動解開。
姜馳徑直點開通訊錄,找到商穎的電話撥通出去。
原來陸景朝已經將他發燒住院的消息轉告過了,姜馳和母親簡單聊了幾句,聊到陸景朝,姜馳不樂意接話了,借口打針快速掛斷。
掛電話的時候陸景朝的微信恰好彈出一則微信消息,備注梁安白:陸總,您什么時候回北京?或者我來找您?當面說好嗎?
姜馳把手機屏幕按滅,平靜地放回去。
微信來消息有提示音,陸景朝聽到了,看完電子文件,起身過來拿手機,自然也看到了這則消息。他沒有回復,而是捏著手機,居高臨下地琢磨著姜馳的表情。
姜馳在他的注視下泰然自若走到病床,一眼都沒有再看他。
姜馳不主動問,陸景朝也不會主動去解釋。這兩年,兩人形成了一種別扭的默契,各自在自己堅持的范圍里互不干涉、不妥協。
陸景朝的視線追著姜馳走,滑下來,滑到姜馳額頭上的舊傷,這塊疤痕只要不刻意便淡得找不到了,可他就是能一眼捕捉,每看一次,腦中便閃過花瓶狠狠砸下去的畫面。
陸景朝沉默了一會兒,跟過來坐下,問他,“吃不下了嗎?”
姜馳不咸不淡應了一聲,躺下來,望著病房門口的方向,有推車滑動的聲音,可能是醫生要過來給他吊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