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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視線盲區,唐奚城站在電梯里看不到陸景朝,也就沒看到陸景朝慢慢變得嚴肅的表情。
姜馳沒心情穿什么外套,草草搭在手臂上,順勢把預備走出來的唐奚城推回電梯。
進去前,他回頭望了一眼陸景朝。
男人身形依然挺拔,站的姿勢沒變,表情也沒有變,甚至抬手示意他趕緊上樓。
真會裝。
姜馳頓時覺得無比生氣,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他想起在紐約被陸景朝揪住的那晚,陸景朝一味地質疑他和唐奚城的關系,固執地不聽任何解釋。現在這副故作大度的模樣又是何必,既然能忍,那天怎么不知道也忍一忍!
姜馳轉身,大步走回陸景朝面前,將藥袋重重塞回他手上,“這些東西我要不起,以后也不用你費心,不要裝作一副多么關心我的樣子,你走!”
“好。”陸景朝抬手想順順他的毛,頓了頓又收了回去,“我會走,但這些藥你留著,有些外面不好買。”
“我說我不要!”
唐奚城從電梯里出來,還沒弄清狀況,陸景朝已經把藥袋遞給了他,好脾氣道:“麻煩你幫忙帶上去吧,這些是小馳平時需要備的藥。”
不等對方回應,陸景朝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姜馳盯著男人的背影,恍惚覺得自己才是無理取鬧的那一個,胸口堵上一口氣,無處發泄。
他頭也不回邁進電梯,唐奚城跟進來,猶豫片刻輕聲問:“他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沒有。”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誤會,我可以去解釋。”
姜馳搖頭,望著電梯上升的數字,不再說一句話。
陸景朝黑著臉走出公寓樓,季黔立刻撐傘跟上。坐進車,陸景朝撥通了金玉山的電話。
陸景朝聲音沉沉,“白嶠是什么意思?”
金玉山不明所以,“他干什么了?”
“他自己去找姜馳,我沒意見。但為什么還把你那個表弟也帶去了?”陸景朝抬手揉了揉眉心,臉色越發難看,“倒是體貼,特地追下來送外套。”
金玉山在那頭輕笑,“你看到了?”
“你覺得呢?”
金玉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調侃道:“既然看到了,怎么當面不說,事后來質問我,這不對吧?”
“我能說什么?難道當著姜馳的面讓你表弟滾遠點?”
“理論上你當然可以。不過說句實話,姜馳現在是單身,奚城就算真想追求他,也無可厚非。”金玉山前兩天才得知,陸景朝根本就沒和姜馳真結婚,那本結婚證是唬人的,“奚城為人體貼周到,一直都挺招人喜歡的,你如果要競爭,還是挺有難度的。”
“……”
陸景朝按了電話。
車里一時陷入寂靜。季黔握著方向盤,沒有立刻發動車。原本他們該趕回公司繼續中斷的會議,但他從后視鏡里瞥見陸景朝愈發陰郁的臉色,一時拿不準是該走還是再等等。
默然半晌,陸景朝終于做了個決定:“把旁邊那戶買下來。”
季黔稍微一琢磨,立刻明白了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是什么意思。
姜馳住的那棟樓是一梯兩戶。印象中,姜馳隔壁那戶的業主好像從沒露過面。不過動用些關系,聯系上對方應該不是難事。
過去一周,姜馳收到了王葉川發來的消息,飯局定在下午五點,地址鳶味府。
午睡醒來,姜馳安裝好新買的書房落地燈,看時間差不多,換身衣服出門。
等電梯的功夫,他低頭回復小萬的消息,過于專注了,以至于隔壁房門打開,有人走近了都沒察覺。
直到一雙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他身側,姜馳的余光瞥見了,視線從手機屏幕挪開,緩緩上移,看見了西裝革履的陸景朝。
“好巧,你也要出門?”陸景朝對他友好微笑,標準的,偶遇鄰居的微笑。
姜馳蹙眉:“?”
“我住601。”陸景朝面色如常,仿佛覺得這個借口再合理不過,坦然道:“準備去王導的飯局,你呢?”
姜馳沉默地盯著他,眼里有質疑,更多是不滿。
陸景朝當然知道姜馳在不滿什么,但他既然選擇了搬到姜馳隔壁,就做好了硬解釋的準備,信不信那是姜馳的事。
陸景朝說:“別多想,我住這兒純粹是因為離公司近,上下班方便。”
姜馳冷笑,戳穿他,“圖方便的話,你公司頂樓的套房不是更方便?”
陸景朝贊同點點頭,“那邊我也住,但偶爾換換環境,有助于心情愉悅。”
姜馳不接話了,把手機揣回口袋,電梯門打開,徑直走進去,按了負一樓。陸景朝跟進去,伸手按了一樓,偏臉看他,或者說是更仔細地打量他。
從穿著、發型,再到氣色。
陸景朝問:“這段時間沒人打擾,過得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