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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旁邊的……
不是沈亦郴是誰。
大概是他目光太明顯,沈亦郴朝他這邊轉了下頭。
景堯竟然生出了種把自己藏起來的沖動。
那淡漠的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上,有了溫度一般,燙得景堯往后縮了下,就沒把自己掛在室友身上。
室友還以為他要摔,扶了他一把,“怎么了,好好走路你也能平地摔?”
景堯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沒離開對面的人。
不知是不是他說的話有了效果,這兩個月來,沈亦郴沒再做些奇怪的事,也沒有往他面前湊,只是時不時的,在自己沒課的時候,會跑到他們這邊來蹭個課。
他手里有景堯給他的課表,找教室十分方便。
只不過他進了教室也是安靜聽課,不會刻意接近景堯,坐的位置也遠著他來,哪里有空就坐哪里。
不輸男明星的長相,同學院知名教授的愛徒,大一就跟教授出差,據說哪個項目合作方和他家里還有些關系,這樣的人,不說走到哪都有人認識,但作為同學院的人,每次出現,還是會吸引一片目光。
越是競爭激烈的環境,反而越容易拉出距離。
在他們學校,景堯這種咸魚絕對是少數,甚至是極少數,多的人,是奔著頂尖來的。
大部分人進學校起就會給自己設立目標,四六級都不在考慮范圍內,保研,出國,名導,大廠,名企,每一個都是熱門項。
越是這樣,景堯越看不懂沈亦郴要做什么。
要說好學,在自己的專業之外去聽別人的專業課,這也說得通,學校也不會阻止,但沈亦郴就連時事政治都來聽,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可人家又沒跟他說話,連眼神都沒多給一分,就往那一坐,背影挺直,側臉線條清晰而優美,不近人情極了,其他人也只敢偷偷拿眼去看他,不敢上去套近乎,他貿然去問,好像是他在自作多情一樣。
好在這人下課就消失,不然兩人還得走同一條路回宿舍,景堯打著電話還得擔心后脖頸上吹過來的涼風。
說到時事政治,景堯上別的課上得還算專心,最多回個消息,上時事政治的時候難免走神,就很想在課堂上開個小差。
都說作為一個大學生,沒有逃過課掛過科的大學生活是不完整的。
景堯沒那膽子逃課,更不想掛科,但上選修課的時候偷偷摸摸打兩把游戲,不過分吧?
不過他也怕老師下了講臺,在教室里“巡講”,不敢開排位這種打起來就沒個數的,就找人開房間單挑。
上著課,也找不到別人,就去敲自家男朋友。
理由非常充分。
練英雄。
兩人玩一樣的英雄,具體英雄由景堯指定,相當于一對一教學。
運氣還不錯,男朋友沒課,欣然上號,接受了他的邀請。
然后一點不手軟地血虐了他三局。
清兵線被單殺,進草被蹲,就連縮在塔下,都會被人越塔殺掉。
而殺了他的人還能帶著大半管血離開,站在塔前悠然回城。
明明玩的是一樣的英雄,但就是被人按著摩擦。
宛如什么打著#禁閉#一對一#調教標簽的羞辱儀式。
沒有外人能看到,整個房間里只有他們,地圖局限到一條路上,連逃都無處可逃。
打到后面,景堯看著灰下去的屏幕心如死灰。
景堯是個小氣鬼,輸急眼了,就要耍賴。
【橘子好恰】:我不管!你不準玩刺客了!也不準玩射手法師和戰邊!
【c】:那我玩什么?
對方還是很好說話的樣子,好像剛剛在游戲里下狠手的人不是他一樣。
【橘子好恰】:瑤。
【c】:……好。
景堯終于扳回了一局,把可憐的瑤妹壓在泉水里,逼迫瑤妹給他比心。
然后樂極生悲。
他玩的太投入,忘了聽課,老師給的ppt和一些重要的知識,他一個也沒拍。
不過這些可以找室友借,景堯也就沒放在心上。
玩起游戲景堯就記不得教室里還有個沈亦郴了,一開始還抬頭,隔著幾行人,去看那個人的背影,到后面,連對方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幾次下來,就沒再放在心上過。
王予修跟他們擺手,“你們加油吧,我去打籃球去了,下午學生會還有個會,晚上可能不回來了。”
“行。”幾人在教學樓前分別。
景堯緊了緊背包帶子,打算回宿舍拿個書就去圖書館。
可走出去幾步,余光中竟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可是稀奇,平時沈亦郴從不走這條路回去,簡直像是……知道他會躲,所以特地歡換了條路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