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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抗衡,實在是沒有多余的時間休息。偶爾來希爾德布蘭這里一趟,試探他的同時順便紓解一下性欲已是十分難得了。
把圣潔的教皇大人當作泄欲工具來使用,不知道當他本人得知這個想法的時候會是什么反應。苦中作樂的亨利扯了扯嘴角。
一旁用余光默默打量他的希爾德布蘭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居然少有地露出一個尚算純粹的笑容,但他知道即使問了對方也不會透露。通過底下人最近傳來的消息,料想他大概是欣喜于和諸侯的交好,思及此,希爾德布蘭停下腳步,抬起亨利的下巴讓他望向自己:“在我身邊的時候,不許想別人。”
亨利莫名:“比如?”
“比如那個勃艮第國的王子。”希爾德布蘭琥珀色的眼眸中似有什么在翻滾著,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仿佛一不留神便能誘得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我勸陛下最好別再和他聯絡。”
勃艮第是神圣羅馬帝國版圖中的一個附屬國,由于這片區域并不是什么兵家必爭之地,因此歷代皇帝對其的控制并不強。然而,勃艮第人天生反骨,經過多年養精蓄銳的蟄伏,他們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近來已有不少異動。現任國王年事已高,對于反叛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他的繼承者卻是個十足的草包,亨利便想趁此機會將勃艮第徹底收歸己用。這樣一來,在對付不安分的貴族和教會時他的籌碼就又多了一個。
因此,對于希爾德布蘭的威脅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朕的事你沒資格過問。”像是厭煩了同他虛與委蛇,亨利推開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希爾德布蘭望著亨利遠去的身影許久都面無表情,直到對方徹底消失在自己眼前他才覺得心底傳來一陣陣難耐的、失控的感覺。用適才被推開的手撫上胸口那處能夠感受到心臟跳動的地方,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抹透著寒意的笑容——讓他不舒服?
很好。
距離那天的不歡而散已有一個多月,其間希爾德布蘭將心腹召到拉特蘭宮密謀了好幾天,不知在醞釀些什么,會議內容亨利如何也打探不到。在這方面他自認不如對方,希爾德布蘭在教會隱忍十余年,加之登位后如日中天的權勢,拉特蘭宮早已被他經營得如同鐵桶一般。
而他卻天真地活了許多年,年幼時父皇將他保護得太好,讓他像童話里的王子那樣無憂無慮地長大——卻不是帝國儲君該有的樣子。后來又有希爾德布蘭在旁“盡心盡力”的輔佐,導致直到他成功加冕前,都還是一個不諳世事、單純幼稚的蠢貨。
“蠢貨。”亨利眼神暗了暗,抬手將一直把玩的匕首射向面前懸掛著的畫像,“嗖”,削鐵如泥的刀刃瞬間沒入墻身寸許。
那幅畫上的人像不是別人,正是亨利自己。畫像上早已遍布裂痕,每一處都是利刃割裂所致,亨利每當回憶起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時總是壓抑不住心中的怒意,后來特命人將自己十六歲時的畫像懸掛在書桌正前方,一有不滿便拿來發泄,過后很快就能靜下心來處理政務。
相較于希爾德布蘭而言,他還是過于年輕,尚且很難控制住情緒。
這天顯然也是如此。
處理完政事已是傍晚,亨利卻準備動身前往勃艮第。
方才他收到勃艮第老國王逝世的消息,以及,草包王子羅貝爾的求救信。
求救信的大致內容是激進派的公爵意圖自立為王,已經帶兵攻入王宮,他很害怕,不知如何是好,請求亨利派兵救援云云。最后他還承諾假如亨利來救他,脫險之后定會答應他的所有要求。
亨利認為這是個絕佳的平定勃艮第的時機,只簡單打點一下便毫不猶豫地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