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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冷哼道：“今天的教訓夠深刻吧？以后乖乖做任務，不然我弄死你！”

宣冥放下手機，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如果青年選擇妥協(xié)，并接受任務，他能理解，甚至可以配合。全程參與了青年與系統(tǒng)的交鋒，他很難對對方產(chǎn)生惡感。

莊理卻倔強地要命，搖搖頭，輕笑道：“那你還是現(xiàn)在就弄死我吧。”

被青年無視到底的宣冥心情復雜極了。

系統(tǒng)咬牙切齒地說道：“宿主，你信不信我真的弄死你！”

莊理往椅背上一靠，修長的雙腿也交疊起來，懶洋洋地回道：“我不信。”

“好好好，我馬上抹殺你！”一陣熟悉的滋滋聲過后，系統(tǒng)滿是□□味的嗓音恢復成了最初的無機質(zhì)的金屬音：“抹殺程序已經(jīng)啟動，十秒鐘后，宿主的靈魂將永遠消失，十、九……”

時間快速流逝，宣冥緊緊握拳，卻什么都做不了。他真恨不得代替青年答應下來。

莊理卻晃了晃腳尖，在腦海中嘆息：“別再虛張聲勢了，系統(tǒng)。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沒有力量對我造成任何傷害。你的智慧高出人類，但你歸根結(jié)底還是一臺機器，機器的核心是什么？”

系統(tǒng)只管倒數(shù)，看上去冷酷極了。

莊理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機器的核心是動力。沒有動力，你什么都做不了。現(xiàn)在，讓我來分析一下你的動力儲備還有多少。”

系統(tǒng)的倒數(shù)聲忽然顫了顫，像被指尖刮過的碟片。

莊理翹起薄唇，不緊不慢地分析：“出發(fā)時，你的能量是滿的，也就是100%；從高維度空間進入三維空間，你需要突破次元壁，所耗費的能量一定不小，我猜測至少有60%，因為對任何一種科技文明來說，穿越時空都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來到三維空間后，你需要尋找合適的任務目標。尋找的過程中，你必須掃描這個世界的所有時間段，并從所有時間段里產(chǎn)生的大氣運者中挑出最強的一個。而從人類起源到人類滅絕，我保守估計，至少有五百萬年時間。”

莊理晃了晃自己白皙的手掌，“五百萬年你都要一一掃描檢測，消耗的能量少則10%，多則20%。我姑且算你10%吧。”

系統(tǒng)不知不覺停止倒數(shù)，并默默捂緊自己的能量庫。

宣冥聽得入迷。

莊理繼續(xù)道：“找到合適的任務目標，你還要進入他所在的時代，這又得消耗一定的能量。我猜測應該有5%吧。”

“至此，你的能量已經(jīng)遠遠低于安全水平，而你必須找到一名宿主來幫助你接近任務目標。”

莊理伸出細長的食指，輕輕劃過自己胸前的工作牌：“宿主不能隨意挑選，因為離得遠了不利于你完成任務，所以你會漂浮在空氣中，慢慢尋找合適的人。”

“不要忘了，你是四維產(chǎn)物，在三維空間里會受到次元壁的擠壓進而發(fā)生故障，所以你必須撐起一個等離子壁，也就是力場來保護自己。力場的支撐需要消耗非常巨大的能量，那剩下的25%，后來被你用了多少？20%？”

系統(tǒng)發(fā)出驚恐的滋滋聲。

莊理勾唇而笑：“看來我猜對了。所以，在與我綁定之前，你只剩下5%的能量。你要進入我的大腦，首先要突破我的保護機制。”

莊理指了指自己眉心，喟嘆道：“雖然你的科技水平很高，但人類的大腦同樣是一個奇跡之地。意識的產(chǎn)生讓這里首先進入了四維國度，為了保護這種奇跡，人腦產(chǎn)生了一個類似于等離子壁一般的保護膜，這種保護膜叫做血腦屏障，它可以阻擋血液中的有害物質(zhì)進入大腦，所以血液造影技術唯獨在人腦中無法進行。”

“正因為血腦屏障，人類對自身大腦的了解比對地球的了解還少。想必在突破這層屏障時，你一定耗費了一些能量，我猜應該有1%吧？”

系統(tǒng)發(fā)出的滋滋聲忽然變大，又立刻壓住，仿佛在掩蓋什么。

宣冥頻頻用驚嘆的目光去看身旁的青年，只可惜對方根本就沒注意到他。

“進入我的大腦之后，你要與我綁定。在這個過程中，你原本不需要耗費任何能量，因為我同意了的話，你就能自然而然地融入我的意識，并且在我的大腦中蟄伏下來。但我偏偏不同意，所以你強行進行了綁定。”

莊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表情有些疲倦，“我承認，被強行綁定的感覺并不好受，但是你應該比我更痛苦吧？因為你必須把自己的腦電波調(diào)節(jié)到與我一模一樣才能順利融入我的意識體，而我的意識體有多么強大，想必剛才你已經(jīng)領略過了。”

系統(tǒng)嚶了一聲，又連忙閉嘴。

宣冥差點笑出聲來。剛才還無比囂張的系統(tǒng)，現(xiàn)在卻像一只被揍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狗崽子。

“強行融入我的意識體耗費了你多少能量？3%有沒有？”莊理搖頭惋嘆：“而那剩下的1%，又被你的幾次電擊給浪費掉了。”

莊理攤開兩手，挑高眉梢，笑得像一只狐貍：“所以我才說我一點都不擔心你的強行綁定。現(xiàn)在的你拿什么來抹殺我？”

“當然，我也曾考慮過你的主神會不會給你裝載自動補充能源的程序，讓你具備絕地反擊的能力。但是第一次與我交流時，你就暴露了自己最大的弱點。”

系統(tǒng)哭喪著臉問道：“我到底說錯了什么？”

宣冥也豎起耳朵傾聽。

莊理回答道：“你用了一個詞——激活。這表明在遇見我之前，你一直處于待機狀態(tài)。待機的目的是什么？是節(jié)能。為什么要節(jié)能？因為能源不多了。在這個世界，你沒有辦法自動補充能源，只能等待宿主的拯救。”

系統(tǒng)抽噎了一聲。

宣冥卻長長吐出一口氣。310的智商果然不同凡響啊！

莊理點了點自己眉心，宣判道：“所以你看，我的大腦并不是你的安樂窩，而是一個囚牢，進來之后你就出不去了。我給過你逃跑的機會，但你不知道珍惜。”

想起綁定之前宿主曾發(fā)出的警告，系統(tǒng)哇地一聲哭出來。

宣冥卻差點當著所有股東的面暢快大笑。所幸他及時捂住嘴，把笑聲變成了咳嗽。

講臺上的喬亞楠停止發(fā)言，面露擔憂。

莊理卻看也不看坐在自己身旁的“病弱”男人，只在腦海中認真宣告：“好好珍惜現(xiàn)在的寧靜時光吧系統(tǒng)，早晚有一天，我會親手拆了你。”

宣冥伸出手，緩緩鼓掌。

精彩！太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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