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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老師看著懵逼的青梅,干脆地說:“你還不去安慰你媽。”
青梅指著一旁同樣傻眼的趙五荷說:“這才是我媽啊。”
趙五荷旁觀者清,當即從到青梅身邊推了她一把說:“傻孩子,那個是你親媽!”
趙五荷把顧昭昭接到手里,看著青梅一步步走過去,趙五荷低頭跟顧昭昭說:“哎,真是來搶閨女的啊,奶奶我命苦啊。”
顧昭昭聽不懂,咯咯咯樂呢。
范淑玲拉過滿臉震驚的青梅,摟著她又哭又笑地說:“傻閨女,媽都站在你面前了,你怎么還不認得媽啊。”
青梅咽了咽吐沫,眼眶發(fā)紅地說:“我、我還不適應(yīng)突然有了親媽...”
這話說完,范淑玲怔愣住,隨即眼淚滾了下來:“是媽對不起你。媽以為你死了,要不是實在太想你,想找你的墳看看,媽都不能回國啊。”
歐老師聞言擰了自己大腿一把,小班課穩(wěn)啦!鬧不好沈教授能留在國內(nèi)也說不定!
她趕緊把月票卡拿出來遞給范淑玲。
范淑玲從里面抽出青梅小時候的照片遞給青梅說:“瞧瞧,你小時候跟顧昭昭長得多像。”
青梅傻乎乎地看著照片,愣頭愣腦地說:“我小時候還挺好看的呀。”
范淑玲怎么看怎么覺得閨女好,慈愛地說:“媽沒見過比你更可愛的小孩,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第一。”
青梅冷不防有了個媽,還不大適應(yīng)母親無條件的夸贊。她吸了吸鼻子,偷偷瞥向范淑玲說:“可你姓沈呀?”
范淑玲說:“我出國前改了名字,跟你姥姥姓了。”
青梅問:“那我姥姥和姥爺呢?他們在蘇聯(lián)嗎?”
范淑玲低聲說:“已經(jīng)去世十多年了,等你不忙我?guī)闳ソo他們上墳。”
青梅的心又沉了下去。
片刻后,范淑玲又看向青梅,小聲說:“你是我在這個世上最后——”
青梅阻止她,指了指顧昭昭:“這是你親外孫。”又指了指趙五荷:“咱們都是一家人。還有你女婿,回頭你見到一定會喜歡。”
趙五荷得到機會說:“那必須的,我兒子就沒人不喜歡。”
具體的事情一句兩句說不清楚,趙五荷拉著范淑玲坐下,給她倒杯熱水讓她先把情緒緩一緩。
趙五荷又給014掛了電話,顧輕舟還沒下班,正值年底是忙的時候,好在今年冬期修繕與救援的任務(wù)輪到一團,他能歇口氣。
“晚上回來先到商業(yè)大樓買點鹵菜,再把你家里的茅臺酒帶上。”
顧輕舟在電話那頭詫異地說:“你不是說要等昭昭周歲再喝茅臺嗎?是我媳婦嘴饞啦?要是她饞茅臺喝,我再給她弄兩瓶去。”
趙五荷低聲說:“不是你媳婦要喝,是你丈母娘今兒必須得喝一個。”
“嗯。”顧輕舟下意識地應(yīng)了聲,隨后驚愕地聲音傳過話筒:“丈母娘?!”
趙五荷冷笑說:“輪到你小子好好表現(xiàn)了。我告訴你,千萬別在她面前賣弄自己的學(xué)問。乖巧巧的啊。”
顧輕舟不敢置信地說:“真是丈、丈母娘?你說的是誰?”
“沈教授!想不到吧!我也覺得像是做夢一樣,她們娘倆都以為對方死了。哎,好在這輩子沒有遺憾了。”聽到兒子說話結(jié)巴了下,趙五荷催促著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你早點回來啊。”
顧輕舟麻利地說:“知道了。”
掛掉電話,趙五荷轉(zhuǎn)頭眼神幽怨地看著手拉著手一起抹眼淚的青梅與范淑玲。
養(yǎng)熟的小鴨子要飛啦。
哈哈。
歐老師見他們一家人親親熱熱的,識趣地說:“哎呀,外面雪停啦,我得先去學(xué)校接我閨女放學(xué)。你們好好聊啊。”
范淑玲站起來,走到門邊跟歐老師說:“我跟青梅的關(guān)系,還請你暫時保密。我得先跟郭院長報備一聲。”
這年頭大家的思想還在“先大家、后小家”上面,范淑玲不想因為自己的私事讓學(xué)校里出現(xiàn)對青梅不好的言語。
上次那件事若不是青梅內(nèi)心強大,早不知道會被擠兌成什么樣。說不準還出現(xiàn)情緒病了。
“我知道的沈教授,你放心!”歐老師美滋滋地套上厚棉帽,繞著圍巾說:“這是你們家的大喜事,也是私事,我嘴巴擰個螺絲,誰都別想撬開,除非你和青梅同學(xué)同意啦。”
范淑玲輕笑著說:“我跟郭院長報備以后你想怎么說都行。”
青梅也走到門邊送歐老師,隨手給她抓了一把熱乎乎的烤板栗塞到兜里:“明天我把船票送過去啊。”
歐老師拍著青梅的肩膀說:“好,這次我替同學(xué)們謝謝你的幫助,讓大家買到實惠的回家船票。回頭我會跟院長申請讓青梅港做咱們學(xué)生來回返程的合作伙伴。咱們也算是...也算是...”
青梅笑道:“雙贏!”
歐老師一拍巴掌:“對,雙贏!”
下午六點。
顧輕舟回來以后,表現(xiàn)的異常乖巧伶俐。
一屋子婦女在客廳嘮嗑,他穿個破個洞的秋衣在廚房顛勺,一聲不吭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范淑玲見他如此高大英俊,還體貼勤快,不免低聲跟青梅說:“男人在外面也要給點面子。你說他穿個漏洞的秋衣要是讓其他戰(zhàn)友看到了多不好啊。”
青梅冤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