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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惻才聽到隔壁房間傳來蕭懷躺倒在床上的聲音。
蘇惻突然有些口干舌燥,想要起身喝杯水時,腦海中竟然出現(xiàn)了那夜的場景。
他甩了甩頭,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懷念那夜的激情。
可身體最是誠實,他一向不愛這等自瀆之事,如今卻無奈于現(xiàn)實,掙扎著將手伸入被褥之中,微微仰頭嘆息一聲。
想象著那夜蕭懷的眼神,模仿著他的動作將自己帶入那名為欲望的浩瀚汪洋之中。
他的身體敏感異常,稍加觸碰便覺心癢難耐。他的皮膚早已因情動而滾燙,可骨子里卻仍然在喧囂著,吶喊著只覺得不夠,好像身體的某一處無限空虛與寂寞。
而此時,蕭懷與他一墻相隔,一個翻身將床晃出聲響。
嚇得蘇惻一雙迷蒙的雙眼多了幾分清明,他不由得將被子銜在口中,壓抑著自己那情難自禁的喘息,惟恐蕭懷聽見自己的聲音。
一炷香后,蘇惻在得到抒解的那一剎那,緊繃起身子,揚起脖頸從喉間發(fā)出一絲舒爽的喟嘆。
隨后他整個人懶散的趴在床塌之上,幾縷發(fā)絲垂落在床側(cè)。
他臉上忽然揚起幾分自嘲的笑容。
究竟何時,他竟變成這般忍不住欲望,如此渴望疏解。
或許,阿懷的確早已不是傅淮之的替身,而是在某個春日的黑夜之中,如一場潤物無聲的春雨般,悄無聲息的走入了他的心中。
只不過事到如今,他才洞悉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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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剛蒙蒙亮,蕭懷便已經(jīng)躡手躡腳走出房間。
昨夜,他便發(fā)現(xiàn)此處盛產(chǎn)水產(chǎn),他打算去集市買一條鮮魚做蘇惻最愛的魚片粥。
返程途中,他的目光被街邊一賣首飾的攤販所吸引。
老板娘瞧見蕭懷目光停滯許久,熱情的吆喝道:“公子,站那么遠做甚?不如走近仔細瞧瞧款式。奴家這里好看不貴,買貴包賠的?!?
蕭懷抬眸與老板娘對視一眼,步子一轉(zhuǎn)走向小攤前,拿起一支白玉蘭發(fā)簪,詢問道:“這個,多少錢?”
老板娘笑道:“公子,你眼光真好,這簪子可是昨兒才到的新貨,用得可是供奉宮中的上等白玉料所制,再加上玉蘭花寓意極好,代表著真摯的愛呢。公子買來送心上人最合適不過了。公子若是誠心購買,只需兩百文?!?
蕭懷被老板娘的話所觸動,想象著漫天紛飛的花雨之中,蘇惻簪著他送的玉簪沖著自己伸手微笑的模樣,與謫仙降世圖有何區(qū)別。
老板娘見他出神也沒有催促,反而滿懷期待等著蕭懷給予答復。
蕭懷似乎想起什么,又小聲問了一句:“男子能用嗎?”
老板娘先是詫異片刻,連忙應道:“公子,這自然是能得?!?
這次蕭懷沒有再猶豫,徑直付了錢,只不過在臨了離去之時,他又對著老板娘道:“有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幫我包扎一下?”
老板娘一副“我懂的”表情,隨即手腳麻利的拿出木盒替他包裝起來,一邊包扎一邊道:“公子,我們鎮(zhèn)上南邊的蘭若寺求緣分最是靈驗,公子若是有空也可以去轉(zhuǎn)轉(zhuǎn)?!?
老板娘話畢手停,重新將東西交回蕭懷手中。
再回到客棧時,蕭懷望了一眼蘇惻緊閉的房門,正當長舒一口氣感嘆蘇惻還沒有起床時。
下一秒,在他邁入屋內(nèi)時,蘇惻便打開屋門,沖著蕭懷的背影道:“你大早上不在房間內(nèi)呆著又去哪里了?”
蕭懷將手中的木盒順勢塞入袖中,轉(zhuǎn)身道:“公子,我怕你吃不慣當?shù)夭讼担匾馊ベI魚給你熬粥?!?
蘇惻瞧了一眼,冷哼一聲,催促道:“那就快去吧,真好我快餓死了。”
直到熱騰騰的魚片粥端上桌時,蘇惻攪動著碗里的粥,心里有些沒底問道:“你昨晚有沒有聽見什么奇怪的聲音?”
蕭懷聞言,不動聲色端起涼茶,喝了一口道:“沒有。阿懷什么都沒聽到?!?
但實際昨夜,在蘇惻發(fā)出第一聲時,蕭懷的目光便緊緊盯著那堵被迫分開兩人的墻壁,聽著蘇惻低聲喘息,伸手撫上那略顯粗糙的墻面,幻想著如同撫摸上蘇惻雙唇般,他又挪動身體向里靠近幾分,好似這樣便如貼在蘇惻身側(cè),感受到他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膛。
他好想質(zhì)問蘇惻:“你做這些的時候,在想著誰呢?是傅淮之還是我?”
可他終究什么也沒做,發(fā)出一聲嘆息。
他的嘆息與質(zhì)問太輕又太重,輕到穿不過那層薄薄的墻壁,又重到清風明月承載不起,只能將他的疑問留在他的心間。
蘇惻似乎不太相信道:“真的嗎?”
“難不成昨夜有什么異常嗎?若是的話,需不需要阿懷今夜睡在公子房中?”
蘇惻抬起眼皮看向蕭懷,隨口一答道:“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