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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卿趕忙用長劍揮退他,納悶地道,“你一個魔修背元祿宗劍法做什么?”
封霄冷笑一聲,“每當我想起那日死在沈玉衡手下的屈辱,我都會把這套劍招再背一遍,如今的我早已不是當年驕傲自滿的我,我不會再辜負真君的期望,所以,今日你必定喪命于此。”
玄卿汗流浹背了。
他自己平日里都沒像封霄這樣勤學苦練元祿宗劍招,這樣豈不是他的招式全都會被封霄看穿?
這還打個屁啊,要不他跑吧,喊人也行,楚思佞沒準還沒走遠呢。
玄卿暗暗琢磨著,眼前長刀襲來,他連忙后退,刀身在半空轉(zhuǎn)向,橫劈向玄卿的頸子。
剎那間,玄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中猛掐一個遁地決。
可他眼前的場景卻仍是這座荒無人煙的雁別山。
這封霄竟在他神不知鬼不覺時設(shè)下了陣法!
完了完了,這下可怎么辦?
玄卿愁眉莫展之際,身后的封霄仍像怨鬼一般糾纏著殺來。
刀光在滂沱大雨中閃過,玄卿呼吸停了停。
他躲開了,可手臂卻被鋒利的刀刃割破,和著雨水在濕透的衣服里一點點洇染出來。
好多血……
眼見玄卿盯著小臂上的傷口出神發(fā)呆,封霄冷然一笑,“方才讓你躲開,是你運氣好,這次你便老老實實去死吧,黃泉路上,我會送你師兄來作伴。”
他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動手,面前玄卿的身形忽然直直栽了下去。
封霄微微一頓,隨即警惕地后退半步,“你耍什么花樣?”
玄卿躺在地上,一副了無生息的模樣。
半晌,得不到回應(yīng),封霄那僅有的一點耐心徹底告罄,眼底劃過陰狠的冷色,飛身上前,對準玄卿的心口一刀捅去。
片刻,本就死寂的雁別山更加鴉雀無聲,就連那不絕如縷的雨聲仿佛也消失了。
——封霄怔在原地,不敢相信地望著手心插入山石七寸的長刀,眼前哪還有什么玄卿的身影?
他甚至沒有來得及回頭,便聽到長劍破風,胸口處已然多出一道沾著血水的劍尖。
封霄駭然地回過頭,看到緊閉雙眸的玄卿,氣勢和方才全然不同,好像變了個人般,周身散發(fā)著令人膽寒的大乘期氣息。
這怎么可能?
剛剛這人分明……沒有這么強。
怎么躺地上再爬起來跟換了芯子似的??
好在他本就是死尸復(fù)生,肉身不死不滅,玄卿就算再強,也殺不了他!
他剛這樣想,玄卿似乎也意識到他好像不會死這件事,長劍猛然拔出,下一秒便有如切瓜砍菜般輕易地割下了他的頭顱。
第二次了,第二次了!
你們元祿宗弟子怎么都喜歡照脖子砍?
封霄略顯狼狽地拾起自己滾落在地的腦袋,回身剛要反擊,手臂也被無情地砍斷。
即便清楚自己不會死,可對上玄卿那張平靜漠然的面容,心頭仍然難以抑制地涌上一陣惶恐,就好像他在玄卿那里只不過像是螻蟻在足靴下掙扎。封霄顧不上撿起自己的手臂,下意識轉(zhuǎn)身想逃,還沒走遠,雙腿也被一劍齊齊砍斷。
他徹底崩潰了。
“真君!”
封霄無助地大喊著,“真君救我!”
這人瘋了,元祿宗人是一群瘋子,他們不正常,他們?nèi)疾徽#?
不盡的鮮血沿著山石蔓延下來,流淌至一對雪白的足靴邊。
玄卿幾乎沒有片刻停頓攜著長劍殺來,下一秒,卻被一道白霧吞沒了身形。
封霄仿佛看到救世主般,望向面前人,“真君……你來救屬下了,是我沒用。”
“不怪你,本座也不知他竟如此棘手,”對方無奈地道,“只可惜這招原本打算拿來對付楚思佞與沈玉衡的……先撤退吧,這幻境只能困住他半個時辰。”
封霄心有不甘地看向玄卿消失的方向,攥緊了拳頭,“是。”
幻境內(nèi)。
玄卿的意識漸漸蘇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了熟悉的場景——元祿宗,他的寢殿。
怎么回事?
他方才……不是在跟那個不人不鬼的東西纏斗么?
每次暈過去醒來時身邊都會躺具尸體,這次身邊空空的,他還有點不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