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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該玩的也玩過了,收拾了東西,付西饒便帶他返程。
“開車是什么感覺啊?”倪遷盯著方向盤上付西饒漂亮的手發(fā)問。
“沒什么感覺。”
這人真沒意思,倪遷低低“哦”了一聲,沒想到付西饒還有下半句。
“等你十八歲就可以學(xué)開車,車庫里的車挑一輛送你。”
“?”已經(jīng)大方到這個程度了嗎?
但是——
“哥哥,等我十八歲的時候我們還會聯(lián)系的對吧?”
倪遷側(cè)著腦袋,小心翼翼地詢問。
付西饒抽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說什么呢?”
他其實也不知道倪遷再大一點后他們還會不會有聯(lián)系,但至少目前他還能把倪遷圈在自己身邊護著。
“那就是會的對吧。”
付西饒沒回話,他從不輕易許諾,一定要許諾也會預(yù)留出一個抽身的幌子。
比如他和倪星在一起這件事情,他從一開始就告訴倪星不要試圖捂熱他,他隨時都會離開。
倪星既然答應(yīng)了,就不應(yīng)該在分手之后再糾纏。
聽起來可能會覺得他很不負責(zé),但他沒有強迫倪星,倪星心甘情愿,那不遵守當(dāng)時的約定就只會讓他厭煩。
回到北城已是深夜,從南方到北方,天氣變冷得很明顯。
下車前,付西饒將倪遷用外套牢牢裹住,兩只胳膊都束縛在里面。
倪遷像只小企鵝一樣扭進房間,明天要回去上課了,他得早點睡覺。
和付西饒短促道了晚安,倪遷迅速躲進臥室關(guān)好了門。
付西饒疑惑他怎么這么著急,但想到他第二天還要起早,也沒有攔著他。
但他不知道的是,臥室里倪遷關(guān)了燈,用手機手電筒照著筆記本在寫日記。
他一直沒告訴付西饒,他其實在記錄發(fā)生在他們之間的事情。
即便他擁有令人羨慕的記憶力,還是想要將付西饒對他的好都寫下來,不給自己一丁點忘記的機會。
這一周的旅行他很快樂,他要趕快寫下來。
半小時后,確定沒有遺漏的細節(jié),倪遷把筆記本藏在書包最里面,用書本嚴嚴實實地蓋住。
第二天去上學(xué),一進教室他就看見班級里的同學(xué)三五成群的,不知道在討論什么。
往常這個時間大家都坐在座位上看書——他們班主任管班級很嚴格,絕不允許早自習(xí)時間說閑話。
那么能讓他們這樣興奮討論的一定是一件大事。
倪遷坐回座位,拿出書本開始預(yù)習(xí),不管別人,他學(xué)他的就好了,和自己無關(guān)的事情不必操心。
沒一會兒,班主任進了班級,“咣咣”拍著講臺呵斥大家回到原位,頭一次這樣吵鬧,班主任教訓(xùn)了好一通才回辦公室。
從后門見班主任走了,倪遷的同桌突然湊到他身邊,謹慎地低聲詢問:“倪遷,你知不知道興華有個人跳海了。”
“興華?”
“對啊,就是興華,昨天晚上跳的,不過被撈上來了,沒什么大事,就是在咱們這些學(xué)校都傳遍了。”
爹不疼娘不愛哥哥欺負的他都沒想過自殺,倪遷心想興華那群要么少爺小姐要么天才學(xué)霸的有什么可跳海的。
人再怎么樣也不能不珍視生命吧。
倪遷不是倪星,他沒興趣討論別人的生死,隨便應(yīng)付幾句,解決了同桌快要溢出來的分享欲,就繼續(xù)看自己的書了。
同桌可能也覺得他無趣,轉(zhuǎn)頭去和后桌說了。
“你說他為啥跳海呢?這段時間降溫,要是沒人撈他,不淹死也要凍死了,多痛苦啊。”
“興華是重高,可能學(xué)習(xí)壓力太大?”
“不至于吧。”
倪遷同桌林雨晴搖搖頭。
“就算學(xué)習(xí)壓力大到自殺的地步,跳樓就得了唄,跑那么遠跳海干什么?”
“誰知道呢?可能就是想尋死吧,畢竟三半海去的人最少。”
“別說了。”
林雨晴前面坐著的宋悠揚終于忍不住回頭參與這場嘀嘀咕咕的討論。
“我可聽說了,和學(xué)習(xí)沒一丁點的關(guān)系,他是失戀才跳海的。”
倪遷的筆尖猝然在本子上劃出長長一道。
三半海,就在付西饒家附近。
前些年因為有人溺水,市政,府給封了起來,這兩年才慢慢又開放,本來還是個景點,死過人又封了這么久,就沒什么人去了。
三半海、失戀。
倪遷腦海里瞬間冒出一個人——他哥,倪星。
想起前幾天那通電話......不會真是倪星吧。
選在付西饒家附近,就是因為他不知道兩個人出了遠門,以為在家門口有人跳海這種大事肯定會吸引付西饒的注意。
這樣他就可以讓付西饒心軟了。
就如此愛嗎?
連命都可以不要了。
還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