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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蔓訕訕,太醫說過不能吃的太多、補的太過,不然孩子太大不利于生產。但是她最近餓得快,若是不吃飽感覺心慌的很。
“再吃一個。”阿蔓只好抬頭哀求。
嘉元帝見她兩眼濕漉漉的,不知怎么的想到了他尚年幼的時候偷偷喂過的一只貓兒。那只貓兒是父皇受寵的妃子養的,只可惜父皇的寵愛來的快也走得快,那只貓兒也就隨著主人落寞了。他見到那只貓兒跑到他的宮里,也是用這樣濕漉漉、令人發軟的眼神看著他。
不過那時候他年幼、心還有些軟。
“不行。”嘉元帝很堅決。
阿蔓挫敗不已,看到底下神神在在的彎著身子的趙福,沒好氣道。
“陛下,您瞧趙公公找您呢。”
嘉元帝仿佛這時才想起趙公公剛才稟報的事。
“讓太醫院派個太醫去看看。一個小小的風寒都治不好,太醫院怕是也要換人了。”
嘉元帝講完,又添了一句。
“讓人去思寧宮說一句,就說朕政務繁忙,晚些再去思寧宮探望太后。”
說完后又似笑非笑吩咐了一句。
“還不將碗碟都撤了。”
阿蔓泄氣,懶懶的坐在了榻上,還沒喘上一口氣又被拉了起來。
“剛用完膳走走才是養生之道。”
阿蔓只好不情不愿的腆著肚子在御書房里走來走去,眼睛覷到圣上開始坐下批閱奏折了,才偷懶的停了下來,還示意采梓不要出聲。哪知才剛停下,就聽到圣上說話。
“繼續。”
阿蔓長嘆了一口氣,攙著采梓的手走向了圣上。
“陛下,臣妾走不動了。”
嘉元帝抬眼瞧她,兩頰緋紅,額角還滲出了微微的汗水,便招招手讓她近前來,拉她一同坐在了椅上。
桌上擺滿了折子,阿蔓沒心思看這些,坐在這御座上仿佛火燒一樣不自在,只好拿著帕子裝模做樣的拭汗。
嘉元帝見了手上動作不停,但是兩眼無神,不知心思都飛到了哪里,就將旁邊的折子遞了過去。
“陛下。”阿蔓抿嘴,覺得自己額角的汗又要出來了,而且還是冷汗涔涔。十二月初,御書房里早就燒起了地龍,明明是溫暖如春的環境里,阿蔓忍不住想打寒噤。
“后宮不得干政。”阿蔓干巴巴的擠出這一句。
嘉元帝瞧見了,不動聲色的握住了她的手。
“這有什么,不過是些請安的折子罷了。”
靠近年邊上,各地駐守的官員和將軍都往京里遞折子,無非都是吹捧吹捧自己這一年來的宮里,奉承奉承嘉元帝的英明。
阿蔓將心放下后才拿起折子看,漸漸的看的也入神了起來。
果然能當官的沒一個是簡單的,就連一個簡簡單單的請安折子都寫出了花兒,洋洋灑灑幾千字仿佛一氣呵成。
“文采真好。”
阿蔓指著奏折上的“臣輔機拜上,愿圣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的輔機二字贊嘆不已。
嘉元帝也拿起折子翻了翻。
“這折子是安國民呈上的。”
嘉元帝有些興致缺缺,安國名的文采是不錯,但是為人并不實干,從他的用詞里也能看出此人的性格。
安?
阿蔓想起了安貴儀。
“竟是同安貴儀同姓。”
嘉元帝點頭。
“這安國名是安家的旁支,也算得上是安太傅的門生。”
兩人這頭在御書房溫情相處,但是另一邊思寧宮卻是冷若寒冰。
太后的風寒并不是很嚴重,她當年雖然將嘉元帝養在了膝下,但是卻并不是很看重這個養子,而且她當年同時教養了好幾個,卻沒有想到到最后竟然是這個最不起眼的老三殺出了一條血路。等她想要補救關系的時候,卻發現老三已經成為了一個合格的帝王,她已經使不上力了。再加上先皇去世,她牽涉其中,索性就去武夷山的行宮修身養性去了。
此次回京一是嘉元帝相請,二是公孫家忍耐不住了。
嘉元帝已然勢大,且有隱隱打壓公孫家的趨勢,公孫家若是再不想些辦法,恐怕百年的輝煌就要毀于一旦。
太后很清楚這宮里需要再出現公孫家的人,她雖然貴為太后,但是說的不好聽,只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這宮里需要有人為公孫家和皇家周旋,就像幾百年來公孫家一直做的。同樣,這宮里需要一個同時擁有公孫家血脈的皇子。
只是太后也沒想到,這嘉元帝竟是這樣這樣不給面子。
她已經讓兩個侄女入宮侍疾兩個月了,嘉元帝竟然見都沒見過,再有一月就是過年了,她再將人留在宮中就是不成體統了。
“太后娘娘,尹公公回來了。”
派去御書房傳話的尹公公回來了,看著他身后并沒有嘉元帝的影子,太后有些失望。但是
聽到待會嘉元帝就回來思寧宮來的消息,公孫太后又歡喜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