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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重凌見謝小滿一臉懷疑的模樣,輕笑了一聲:不過,傳聞到底只是傳聞,有道是百聞不如一見,等見過了真人以后,方才知道君后根本不是流言中的那樣,完全可以說是判若兩人。
最后四個字,咬得分外地重,讓人感覺到了意味深長。
謝小滿的后頸一涼,不由挺直了脊背。
顧重凌:若不是我確定君后并沒有被掉包,都要以為是換了一個人了。
謝小滿不免有些心虛。
人倒是沒有被換,只是芯子換了一個。
要是原主還在這里,說不定真的是這樣的。
他含糊地說:人總是會變的。
顧重凌頷首,看起來也是贊同這個說辭的:只是不知以后還會不會再變回去。
謝小滿也不太確定:應該不會了。
剛穿書的時候,他是做夢都想要回去,可是在經歷了多次的嘗試后,還是安然待在這個身體里面。
按照穿書的套路,他原來的身體應該遭遇了不測,不是猝死就是觸電,反正就是回不去了。隨著時間一久,他也逐漸接受了事實,適應穿書以后的生活。
再說了,現在他也不是一個人,肚子里還揣著一個呢。
謝小滿抬手摸了摸小腹,隔著一層布料,還是能感覺到下方的熾熱與起伏,像是在回應他一樣。
在第一次知道肚子懷了孩子的時候,他是茫然無措的,甚至一度想把孩子給打掉畢竟在他們那個世界里,可沒有男人能懷孩子的這種說法。
但是時間過得越久,他就越是不舍得這個孩子。就像是他與這個世界的某種聯系,讓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謝小滿低垂著眼皮,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逐漸變得柔和了起來。
顧重凌也靜靜地看著,將這個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更加確認,這不是原來的那個謝小滿了。
原來的那個謝小滿確實是如流言中所說的那樣,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甚至還膽大包天,為了錢財包攬訴訟。正是因為謝相一手遮天,這才壓了下去無人知曉。
等進了后宮,謝小滿也是對宮人十分嚴苛,動輒打罵受罰,讓底下的人口不堪言。
再看面前的這個,目光澄澈清明,眉眼精致,顯然不是一路人。
一個人再怎么變,骨子里的性子都是變不了,這樣一來,只有換了一個人可以解釋這一切。
但顧重凌并不在意換了一個人,更不想知道這人怎么來的。對于他來說,只要確定面前的人是真實存在的,那就可以了。
顧重凌的念頭一轉而過,道:既然你不知道,那以往的事情就與你無關了。
謝小滿:真的嗎?
顧重凌:都不是一個人了,自然不能算在你的頭上。放心,以前的事情,我會幫你解決的。
謝小滿猶豫道:比如?
顧重凌:比如,那個給你傳信的人,我會幫你解決的。
謝小滿一聽到解決這兩個字就不免犯怵,遲疑了片刻,還是小聲地說:能不能別殺他?
顧重凌:嗯?
謝小滿的手指交纏在了一起:就是,他也沒做什么事。主要是沒來得及做,但有個道理叫做疑罪從無,不能懷疑來定罪。
雖然說這一切都是因為這人傳來的信,但也罪不至死,這點覺悟他還是有的。
顧重凌抬眸與之對視。
看見的是一雙沒有任何陰霾和私心的眼睛,眼中黑白分明,澄澈干凈,有的只有最單純的憐憫與寬容。
顧重凌:好。他頓了頓,我會把這人發配到其他郡,一輩子不得步入王城一步。
這個結局謝小滿還是可以接受的,畢竟這是一個君權至上的年代,沒有法治全靠人治。這種惦記君上的人,還能留下一條狗命,實在是祖上積德了。
于是謝小滿沒有再為這個人說話了。
這個話題到此告一段落。
謝小滿與顧重凌交談了這么久,又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不免心力交瘁。
之前精神繃緊還沒有感覺,現在一下放松了下來,就不免犯了困,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等打完了哈欠,伸手一摸,眼角都沁出了點點淚珠。
顧重凌:困了?
謝小滿努力撐起眼皮:沒有但這個眼皮實在是太沉了,止不住地往下沉,堅持了以后,還是宣告了放棄。
隨著眼皮耷下,眼前的畫面變得模糊了起來,只聽見耳邊傳來一道聲音:要是困的話,就睡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