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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白荼身上,鼻尖微動,嗅到了空氣中傳來的香甜,他微微瞇起眼睛,神情透著貪婪,“想必你就是那位,靈浩宗正在尋的天生可化形的兔妖吧。”
對方落于白荼身上的視線過于黏膩貪婪,令人不適。白荼不由皺緊眉頭,只是還不等他開口,凌既安就已擋在他身前,替他隔開這道目光,身后的福來也握緊手中雙刀,做好戰(zhàn)斗準備的同時,不爽地朝周圍人呲牙。
白荼并不清楚那長老所說的“天生可化形”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心里隱隱有了猜測——裴懷之所以要取他的心臟,之所以是他而不是別人,或許正是這個原因。
凌既安和福來一前一后地護住他。
眼前的敵人與以往不同,似乎要更棘手一些。
若是換作從前,白荼或許會害怕會不安,那時候他并沒有保命的手段,只能完全依賴他人的護佑,眼下雖然也很依賴凌既安,但他并非什么都不能做。
他想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場架。
想用凌既安教給他的那些知識、技巧,打敗眼前的敵人。
“凌既安。”
白荼力道很小地拽了拽凌既安的衣袖,妖宗那長老仍在叭叭地說著,他們卻沒有一個人在認真聽。劍靈似與他心意相通,無需多言就能明白他的意思,“那長老自有我來對付,你多小心。”
“好。”
凌既安動手的瞬間,福來也動了,前者說是要對付長老,實則一挑三,長老連兩名弟子在內都被他牽制著,福來則是與三名弟子纏斗,最后兩名,則由白荼來對付。
既然身份已經(jīng)暴露,直接使用魔劍也無不妥。
白荼抬起右手,魔劍響應,從百寶囊而出,被白荼緊握手中。風吹動他的衣袍,少年瞳色驟沉,薄唇抿成一線。
那兩名弟子一名提劍,一名舉棍,朝白荼猛沖而來,白荼找準時機,魔劍一挽,擋住長棍,與此同時,抬腳踹上另一劍身。
刀劍相撞發(fā)出刺耳的鏘鏘聲。
這兩名弟子的實力自然不俗,但比起凌既安的劍法,要差上不少,被凌既安“血虐”過無數(shù)個日夜的白荼,甚至能很清晰地看到他們手中武器的走勢,看到夜色下寒光閃閃。
妖力層層碰撞,震得林中落葉紛紛,白荼不住抬劍擋架,又找準空隙,接連劈斬。修真者修煉時各有習慣,有的習慣能使自身防御更強,有的習慣則會暴露破綻。白荼細細觀察著,找到他們攻擊中的漏洞,待時機一到,便舉起手中魔劍,灌以妖力,用力橫斬——
魔劍鋒利無比,尋常武器難敵,白荼這一斬,硬生生切斷了對方的鐵棍。那人失了武器,不由地慌亂起來,白荼趁機收劍,一掌揮出,勁風直向對方而去。他這掌用了七成妖力,對方招架不住,被擊飛后,倒地猛然咳出一大口血,昏死過去。
另一人見同伴倒地,又見白荼似有妖力枯竭之態(tài),攻勢愈烈。白荼謹記凌既安的話,沒有硬撐,一邊躲閃,一邊往口中塞了幾枚聚靈丹,等待妖力恢復后再發(fā)動攻擊。他們二人就這樣繞在林間,你追我逃。
凌既安那邊只余下那名妖宗長老還有戰(zhàn)力,比起凌既安來稍顯狼狽,福來那邊也解決了一名妖宗弟子,還剩兩名,尚未有落入下風之勢。
白荼察覺妖力恢復大半,于半空中轉身,落地頓足,斂了神情,專心地看著自己面前那名妖宗弟子,對方較一開始警惕了許多,畢竟受到十幾年正規(guī)指導、訓練,聽聞白荼被裴懷養(yǎng)廢,便稍有輕敵,誰料白荼并非傳言那般廢物,故而正色以對,倒叫白荼一時找不到破綻。
妖族不似人族,他們生性不喜約束,少有道德感,唯信實力至上。只要能增強自身實力,哪怕是走邪路,飲人血吃人肉也不在乎。妖宗集群居性食肉動物為一體,殘暴不仁,在江湖之中名聲算不得好。
在白荼面前,那人以劍劃破掌心,鮮血倒流,滋養(yǎng)手中長劍,一路蔓延,勾勒出妖異的圖紋,那人的狼尾狼耳浮現(xiàn),臉上隱隱現(xiàn)出狼容。
與此同時,和福來纏斗的兩名弟子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霎那間,他們的妖力都暴漲了一倍有余。
劍意裹挾著妖力,以凌厲之勢朝白荼撞來,他抬劍擋下,被逼著連連后退數(shù)步,那人乘勝追擊,又揮出第二劍,白荼足尖一點,躍至半空,粗壯的樹木被攔腰斬斷,轟地一聲倒地,腕上木鐲為白荼撐開一道屏障,他翻身而起,躍至遠處,避開劍氣。
雖然躲閃及時,白荼的手背還是被劃傷一道小口子,一絲痛感蔓延,小兔子不高興地紅了眼眸,冷冷望向那個眉眼間浮現(xiàn)魔紋的弟子。
又一劍揮來之際,白荼飛身離開,下一秒,他方才所停靠的那棵樹,豎著被劈成兩半。
白荼停在半空,魔劍背至身后,抬指念訣,從百寶囊里召喚出一串白金鈴鐺。
凌既安早向他介紹過這種情況,自然也就準備了對應法器——驅魔鈴。
“去!”
隨著白荼指尖的動作,驅魔鈴飛至半空,倏然變大十余倍,鈴鐺晃動,發(fā)出鈴鈴鈴的響聲。
以凌既安現(xiàn)在的實力,驅魔鈴對他產生不了任何影響,但以防萬一,白荼還是引著這妖宗弟子離凌既安遠了些,才召出驅魔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