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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止瞪大眼睛:“嚯,老板大氣!”
秦宿梟對老板微微一笑:“我們三個待會兒還要帶一些走, 加上我男朋友吃的這些, 應該夠了吧?”
“夠夠夠,絕對夠了!”老板被這意外的轉折喜得眉開眼笑,連忙引他們到一旁挑選草莓,嘴里連聲道謝。
江含修還蹲在草莓叢里邊摘邊吃, 完全不知道這邊已經付過賬,仍樂呵呵地以為整園草莓都能隨便享用,笑得像個撿到寶的孩子。
秦宿梟走過去,拍了拍他腦袋:“還在找嗎?”
江含修點頭笑道:“最后一筐,誒,我們帶回去的摘了嗎?”
“帶了,已經打包好了。” 秦宿梟輕揉著他腦袋。
江含修抱著那籃草莓,指尖拂過表面細小的絨毛:“先不吃了,都帶回去吧,到家再洗。總要留些肚子吃正餐的。”
秦宿梟的手掌貼過來,隔著蓬松的羽絨服輕輕按了按他微凸的小腹,眼底漾開笑意:“真飽了?”
“還能再吃一點。” 江含修眨眨眼。
身為植物,他總是容易渴,草莓里的水分恰好能滋養他,這具身體對水分的吸收與轉化,總是比常人快得多。
秦宿梟滿眼溫柔的笑意,只是轉身又向果農多要了兩籃。整個后備箱都是紅彤彤的草莓。
周止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搖頭輕笑:“這要是換了別人,哪養得起這么一株“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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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車上,暖氣烘得人昏昏欲睡。江含修幾乎是剛挨著座椅就闔上了眼,身體自然而然地偎向身旁的人。
秦宿梟調整了坐姿,讓他枕得更舒服些。
說來也奇怪,獨自一人時他并不容易入睡,可一旦在秦宿梟身邊,困意便如潮水般漫上來。
或許是因為這個懷抱太過安穩,安穩到能讓他暫時忘記,自己曾經是一株在森林里徹夜警惕的小草。
那些漫長幽暗的夜里,每一絲風吹草動都可能意味著危險,他必須時刻清醒,才能不被路過的動物無意啃食。
如今,他仍能在夢中回到那片森林。那里再沒有恐懼,只有滿溢的陽光,以及那個溫暖熟悉的懷抱。
…
在旁邊的餐館簡單吃過午餐,他們便動身前往湖里釣魚。車程大約一小時,江含修沒撐多久,又闔眼睡了過去。
“小草。”
“小草——”
他被人輕輕喚醒,揉著眼睛含糊地問:“到了嗎?”
秦宿梟就坐在他身邊,此時正望向窗外不遠的水面:“陸北凜和周止已經在船上了,聽說釣了不少。要過去看看嗎?”
“好啊。”江含修舒展了一下身體,很自然地湊近,摟住秦宿梟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秦宿梟含笑接納了這個吻,隨即溫柔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乖。”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才上了泊在岸邊的小船。
船是事先租好的,可以請工作人員劃,也能自己動手。秦宿梟拿起槳準備劃水時,江含修也躍躍欲試。
“給我一支。”
秦宿梟遞了一支給他。
這木船很寬敞,圍著高高的護欄。船中間備好了漁網、釣竿、魚餌,還有兩張小椅,頂上搭了個木棚,里頭竟擺著水果和點心。
沒想到這山里還有這樣愜意的去處。江含修接過槳劃拉起來,那模樣活像個來游山玩水的船夫,只是動作生疏,船身總往一邊偏。
“別動,快沉下去了。”
江含修嚇得不敢動。
眼看船向□□斜,秦宿梟立刻伸手攬住他的腰:“跟著我左邊的節奏來,別一直用同一個動作。”
“好。”
兩人在船上你教我學,槳葉起落間仿佛打情罵俏,折騰了半天,船卻幾乎沒挪多遠。
遠處另一條船上的周止咬了口蘋果,對身旁的陸北凜說:“我真服了,秦宿梟那么會劃船的人,怎么可能教不會?分明是故意磨蹭著玩呢!咱往錦鯉溝那邊劃吧,我可不想再看這小兩口膩歪了。”
陸北凜也覺得那畫面有點扎眼,但他懶得動,最后是周止自己把船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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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含修有點沮喪:“怎么回事呀,船怎么老不走?”
秦宿梟就愛看他抿嘴犯難的模樣,又握著他的手帶進水里:“像這樣,往前推,用肩膀發力,槳葉要斜著入水。”
江含修認真跟著學,他很聰明,船終于緩緩動了。秦宿梟趁機親了下他的臉:“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