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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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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里,江含修捂著肚子躺在后面,秦宿梟把副駕駛的座椅放平,把他抱過來躺下。
“很疼嗎?”
江含修臉色微白,抿緊了失去血色的唇:“嗯,這個地方……”
秦宿梟撫摸他柔軟的肚皮,輕輕按摩擠壓,希望能緩解,他手掌很溫暖,小草摸著摸著,疼痛也有所緩解,最后化作原型,變成一株含羞草了。
好了,又不用去醫院了。
秦宿梟把后備箱的花盆拿過來,將兜里的種子倒進去。又把江含修也種進去。
茂盛的含羞草抖了抖葉子,縮進土壤里,小小的枝丫往下傾斜。像是已經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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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含修醒來時,天色已沉。院子里燈火微明,家中兩位老人正在檐下腌魚。
凍雨化盡后,空氣回暖了些,夜里沒有昨天那般刺骨地冷。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輕輕動了動腿,都完好如初,就連腹間那陣隱約的絞痛也消失無蹤。
側過身,秦宿梟就躺在他身旁,合著眼,呼吸沉靜。
江含修抬起手,指尖很輕地撫過男人的眼角,又沿著輪廓描摹到鼻梁。
睡著時的秦宿梟有種沉靜的俊美,眉目如墨描過,好帥,江含修從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人。
小草已經沉迷進去了。
“醒了?”秦宿梟忽然睜開眼,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從下午睡到現在。肚子還疼么?”
江含修揉了揉小腹,搖頭:“不疼了……這是怎么回事?”
秦宿梟將他的手攏進自己懷里,另一只手在他后背安撫似的拍了拍,又重新閉上眼:“是我沒控制好。你修為比我低太多,身子受不住……所以渡了你幾百年的靈力。我的錯,以后盡量節制些。”
江含修耳根一熱。
難怪秦宿梟總說他體質不好……
“你是山神,我只是一只小精靈,怎么能把靈力傳給我?”他聲音低下去,“會不會折損你的壽元?”
秦宿梟卻低笑一聲:“再怎么折損,也活得比你久。”
江含修神色一下子黯淡下來:“也對……我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身邊的朋友也都相繼離開,只剩你一個人孤零零的,該怎么辦?”
秦宿梟低頭,在他額間輕輕印下一個吻。
“別擔心。”他的聲音又沉又穩,像山間夜里吹不散的風,“我會陪你一起走,不會獨活于世。讓我的血融進你的墳墓,下輩子還能相遇。”
我的血融進你的墳墓。
下輩子還能相遇。
江含修第一次聽到這樣震撼心魄的愛意。如此強烈的安全感,無論走到哪里,你都會在我身邊。
“謝謝你。”
當夜,兩人只是相擁而眠,睡了個素覺。
之后幾天,秦宿梟也始終克制著不去碰他。倒是江含修自己按捺不住,黏著人撒嬌。
“我真的沒事了。”
“上次肚子疼肯定是意外嘛。”
“我身體好得很……不信你試試?”
秦宿梟終究沒抵過那軟聲細語的糾纏,被他叫得心頭發顫,又將人按進床褥里,溫柔而深入地要了好幾回。
……
除夕那日,晴光傾瀉。
秦宿梟將房里六個花盆都搬到了樓下院子里曬太陽。
秦母瞧見了,走近端詳:“梟梟,你屋里怎么擺了這么多花盆?這小綠葉剛冒芽,種的什么呀?”
幾顆小種子已悄然破土,探出纖弱的芽尖。
秦宿梟望著,眼里掠過一絲笑意,江含修一激動就會開花,花謝時便會落下種子。
那樣敏感的身體,往后不知能養出多少株小含羞草來。
“是含羞草,”他神色如常,“昨天從后山帶回來的種子,澆點水,曬曬太陽。”
秦母笑道:“還挺有意思。年后留兩盆在家吧,我們也養著玩玩。”
秦宿梟頓了頓:“呃……媽,這恐怕不行。您不會養,容易養死的。”
畢竟也是他的“種”。江含修那樣珍愛,若真養枯了,還不知道要難過成什么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