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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東西?你偷偷往我家塞了本……”徐遺噎住,一時找不出合適的詞形容。
“塞了本什么?”趙眄眨眨眼,然后恍然大悟,語氣逐漸欠揍,“你說啊,塞了本什么?你說啊。”
徐遺氣不打一處來,憤憤轉身進了書房,不再搭理他。
趙眄一路小跑,犯賤的身姿故意在人眼前晃來晃去。對方板著臉,面色陰沉,抄起東西就扔過去。
趙眄眼疾手快地接住,一看書名就明白了,原來是這個啊。
可是,這有啥啊。
“你看過了?”這人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徐遺的耳根肉眼可見地漲紅了:“無意間看到了。”
“喜歡嗎?”
剛漲紅的耳根又恢復正常,他竟然從趙眄的語氣里聽到了一絲期待。
“要不要下官替府尹寫份訴狀,遞去東宮?”
“算你厲害。”
趙眄撇嘴,笑容驟然消失,懶懶地坐在軟塌上:“我這不是看你老大不小了,多操些心罷了,好心當成驢肝肺咯。”
“不需要。”徐遺回絕,這么多年他一個人過習慣了,對于情愛暫且提不起興趣,而且也不是時候。
徐遺瞥一眼,看見趙眄臉不紅心不跳地翻閱著,如同在看尋常的書。
還是個慣犯。
“我怎么聞著你這屋子,有股藥味。”趙眄朝空氣聞了聞,關心道,“病了?不會是……”
其實他想說不會是縱欲過度吧,但后果可想而知,就咽回去了。
這時冬棗進來奉茶,替徐遺答道:“還不是那個世子,成天拉著公子射箭,結果手臂上生了好大一塊淤青,正擦藥呢。”
“冬棗,不可無理。”徐遺輕聲制止,但語氣并不嚴厲,他知道冬棗是心疼他。
趙眄想了想,搖搖頭:“射箭啊,那我幫不了你。”
徐遺頗為無奈:“怎么越說越不成體統,他是為了感謝我借書給他,才相授箭術。”
趙眄瞇起眼有些意外,決定為自己抱不平:“你這愛書如命的人,肯把書借人?那怎么不借我呢!”
“你找太子要不就好了。”
趙眄又是一噎,瞬間閉嘴。
“你怎么有空來我這了?”徐遺也坐下來喝了口茶。
一聲長嘆充斥著整個書房,聽起來很是悲傷。
“還不是來了個新判官,我做的事他總要挑刺,一天到晚嘰嘰喳喳個不停,聽得我頭都大了。”趙眄睜開疲憊的雙眼,“我又不好意思去大哥那,只能來你這里躲躲。”
徐遺鄙夷:“你那是不好意思嗎。”
趙眄翻了個白眼,得,這里也快待不得了。
打道回府!
要不說今日徐遺家有些熱鬧,剛走了一個四皇子,又來了一個世子。
自從有了射箭這個名由,蕭程來這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不僅白天來,晚上也來。
“這是什么書啊?”
“這是《郵驛傳錄》,歷經幾朝著成的一套郵驛制度,記載著各種關于驛站的規定,后世倘若要發展驛傳,少不了這本。”
蕭程點點頭:“學士還對這個有研究?”
“只是感興趣罷了,說不上研究。”然后他走到一邊,將這書塞到一個縫隙里,正巧就看見了那份圖紙。
他想了想,應該是冬棗曬書的時候沒有收拾好。他把圖紙折起來,塞到了下面的一層屜子里。
蕭程用余光全程注意著,心下明確,這東西果然有用。
然而他的視線讓徐遺產生了誤解,問:“世子在看那株荷花嗎?”
“嗯?”蕭程回神,順著答,“嗯,挺好看的。”
“最好的荷花當屬翰林院的后池,之前想帶世子去看來著。”
“那就去看看。”
二人是說走就走。
這翰林院的景致別具一格,與皇城里其他官衙大有不同。
正門進去有一大影壁,上面題著太祖皇帝和幾位歷代大儒的詩句。
穿過影壁,便能看見正殿以及東西兩座側殿,是學士們的辦公之所,兩座側殿的側方有直通后池湖水的拱門,竹林圍繞著栽種。
出了竹林,映入眼簾的就是著名的翰林后池,湖中央有一造型別致的太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