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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要走,他也移步跟上去,卻被人攔下:“誒,小兄弟,馬上要領(lǐng)工錢了,你去哪?”
徐遺急中生智,雙手捂著肚子,面上突然痛苦起來:“大哥,我肚子疼想上茅廁,工錢你能不能先替我領(lǐng)了?”
那人想了想,答應(yīng):“好吧,你快去快回,還是老地方啊。”
徐遺余光一直留意那些人離開的方向,這里突發(fā)一結(jié)束就立刻跑上去,緊緊跟著。
徐遺沒有經(jīng)驗,這跟蹤的距離他實在有些把握不準,走慢了怕人一溜煙跑沒影,走快了怕人發(fā)現(xiàn),所以只好每碰到一個小攤子或者院墻便躲過去隱蔽一下。
蕭程看在眼里,也無語在眼里,哪有這么跟蹤人的。
而后他轉(zhuǎn)身下樓也跟了上去。
人聲不再渲沸,高樓也換成了平房,徐遺反應(yīng)過來便覺不對勁,可為時已晚。
“這位兄弟一直跟著我們是要劫財?”危險的聲音在徐遺身后響起。
徐遺:“我替人來問問,幾位工錢領(lǐng)沒領(lǐng)?”
“什么工錢?兄弟還是說得明白些。”說著,幾人散開來擺好架勢向徐遺圍過去,一看就是練過武的。
徐遺暗自握緊拳頭,身體已是防御的姿態(tài),視線在他們身上打轉(zhuǎn),提防突如其來的攻勢。
但寡不敵眾,況且徐遺壓根不會武功,更沒打過架,他那毫無章法的拳頭砸在對方身上如同撓癢癢。
他接連受了十多拳,漸漸逼退到墻角,抬手擦去嘴角滲出來的血,哼笑道:“幾位不分青紅皂白就開打,萬一我真是給你們發(fā)工錢的呢?”
“錢,我們早就拿了,剛才半路上就發(fā)現(xiàn)你鬼鬼祟祟,說吧,誰讓你來的!”
遠處閃出一個身影被徐遺捕捉到,他諷刺:“有錢能使鬼推磨,誰給我錢就是誰讓我來的。”
“啐!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個使出全力的拳頭還沒落到徐遺身上,一聲慘叫就先闖入他耳里。
那人被一塊大石頭砸得頭破血流,捂著傷口發(fā)瘋似地轉(zhuǎn)圈找人。
“誰!給老子出來!老子定打得你跪下求饒叫爺爺!”
空中又是一塊小石子飛來,不過這次精準地往他膝蓋上射去,他吃痛地半跪下來。
“哼,不是要打得跪下求饒叫爺爺嗎?”蕭程得意地甩甩手中的彈弓,最后一塊石子打在了那人另一只膝蓋上,“爺爺來了,快叫吧。”
徐遺被這樣的報復(fù)逗出笑聲,捂著肚子朝一邊挪去,自覺讓出一片空地來給蕭程施展。
“愣著干嘛!上啊!”
蕭程一個側(cè)身躲開第一個攻擊,他腳下生風,躲開的同時拳拳到肉,一點力也不留。對方幾人被他耍得團團轉(zhuǎn),十招之內(nèi)個個趴在地上哎喲哎喲叫喚。
蕭程蹲下來,抓著其中一個人的頭發(fā)逼人抬起頭,這臉好像在哪兒見過。
“忠爺知道你們干這種營生嗎?”
沒有應(yīng)答,蕭程又道:“那就是不知道了,你們誰帶我去見他。”
“我們憑什么聽你的。”
蕭程指了指徐遺的方向道:“知道他是誰嗎?天子門生、太子幕僚、大相公一手提拔起來的、勛爵之家的公子,你們把他打了,人和錢至少得賠一個吧。
賠人的話,起碼得問問忠爺賠你們當中哪個好,賠錢的話,怕是你們把自己拿去賣了也賠不起。”
徐遺在一旁默默地聽他胡扯,竟覺得有趣。
“嘁,少威脅,這些話老子又不是沒聽過!”
“既然不信,那就去官府吧。”語畢,蕭程隨便提溜起一個就要走。
被他抓住的那個人立馬軟了下來:“哎喲別別別,好兄弟,我?guī)闳フ抑覡敚邪桑俊?
蕭程放開他:“下次賺錢的時候最好先掂量自己的膽量和胃口。”
一行人的目的地不是濟河瓦子,而是比剛才更為隱蔽的地方。
這里大多沒什么人踏足,而且環(huán)境潮濕,空氣還彌漫著一股酸腐的味道。
蕭程和徐遺跟著來到一條巷口,從這里穿過去后再經(jīng)過許多拐角,若沒有人引路,容易在里面迷失方向。
接著一間關(guān)得緊緊的房門被敲響,探出來一顆頭與引路人交談了會就關(guān)上了門。
沒過多久,有人出來請蕭程和徐遺進去。
屋門又小又窄的,導(dǎo)致在外面看來這里很是逼仄,但進去后,里頭卻是異常寬敞。
“年輕人,又見面了。”忠爺率先開口。
“看來忠爺?shù)年P(guān)撲場經(jīng)營得很不好嘛。”蕭程回道。
“這位是?”
“哦,你的手下把他打了,人家哭著喊著要告官呢,得虧我攔下了。”
徐遺聞言,側(cè)眸看著蕭程,眼中劃過一絲無奈。
“誰先動的手?”
蕭程上下指了指,抬起徐遺一只生了淤青的手臂嘖道:“還都還不了手,他像是先動手的人嗎?”
徐遺:“忠爺,你的人在廬陵府蓄意鬧事,看起來是受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