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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籬卻很急,不知老鴇要如何對付恩人。
“來人,將阿青叫過來,快點找補找補。”老鴇口中的阿青是個干雜活的,比如縫縫補補繡個花,添添減減配個香,甚至是刺青治病也略通一二。
“讓她把繡花的家伙事帶上,給這姑娘紋個艷麗奪目的牡丹。”老鴇扯著沈云舒的胳膊就是一頓拉扯,看著她后背的傷疤恨恨說道。
這下再風淡云輕的沈云舒也是瞳孔一縮,不敢置信的看著老鴇,這狗東西真是好大的膽子,將良家女子拐來成了她們手里的提線木偶想如何便如何。
她雖然依舊沒什么動作,可胸前腰間緊張的出了一身細小的汗珠,這要是被紋了艷麗的圖案今后她如何見人?
“嬤嬤,我覺得太過艷麗的顏色與姐姐芝蘭玉樹的樣貌實在不相配,反倒破壞了這獨特的清冷矜貴。不如讓我試試吧,定會叫你滿意的。”阿籬背對著沈云舒不敢去看她的表情,一雙帶點琥珀色的杏眸圓潤深邃,她清澈的大眼睛帶著虔誠的態度望向老鴇。
“你確定?”老鴇有些動搖,畢竟阿青是個半吊子樣樣通樣樣松,一個不小心弄壞了她的搖錢樹就得不償失了,而這小丫頭說的頭頭是道,姑且信她一信?
“嬤嬤請放心,我定能還給你一個更好的云姑娘。”阿籬微微欠身聲調柔軟堅定,不卑不亢卻又表示出了對老鴇的衷心。
“那好,就信你一回,若是搞砸了你二人的下場自己清楚。”阿籬自始至終都是一副伏低做小的姿態,老鴇就喜歡她這樣漂亮聽話的。
“謝嬤嬤。”阿籬低頭藏下厭惡的神色。
沈云舒聽到阿籬的話后有些意外的看著她,同時又松了一口氣,搭在身旁的手握緊又放下。
丫鬟將她要的東西送過來后便給二人留下空間,這關系到她們的賞錢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沈云舒坐在床上胸前起伏著,她壓抑又憋屈。這次的跟頭栽大了,她要回去找阿棠告狀。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想念妹妹的心情從未如此迫切過。
“云舒姐姐,你不會怪我吧。”阿籬低著頭,踮著腳小步走到沈云舒跟前牽起她的手,自責的抬起靈動的眸子,內疚讓她少了兩分神采。
“我知道你是好心。”沈云舒垂下眸子淡淡回道。
“姐姐是在怪我擅作主張嗎?”見她淡淡的,阿籬心里沒底了。
“沒有怪你,只是覺得一點不了解你。”沈云舒稍抬起下巴,看著身前的少女。
“姐姐若是想知道什么,我自然會言無不盡,可還是先過了眼下的難關吧。”對上她探究的目光阿籬轉移了話題,她能看得出來云舒姐姐對這里的厭惡,包括人。
“我絕對不會讓你受苦,你相信我。”她小狗似的求著,生怕被討厭。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不怪你。”沈云舒看著內疚的人心軟了,她沒有遷怒與阿籬,甚至還會感謝她。
雖然是白天,可屋子里還是點了兩只蠟燭照亮。
沈云舒穿著淺藍色的胸衣與緞面的長褲趴在床上,露出瑩白如玉的腰肢。
冰涼的液體涂抹在身后大約是酒,一雙柔若無骨的手在她腰際推柔游走,多余的液體順著腰側流向腹部,涼涼的劃過肌膚將看不見的汗毛喚醒。
涼意只在身上停留了一瞬,肌膚便開始微微有灼熱感。
“云舒姐姐,你喜歡什么圖案?我都可以畫給你。”阿籬怕她緊張害怕,伸手將她的長發捋到一邊問道。
“不要太艷麗俗氣就好。”二人還在這里討論刺青的圖樣,頗有點苦中作樂的味道。
“好。”阿籬遞給沈云舒一個帶著香味的帕子叫她疼就咬著,沈云舒沒有多想便將帕子握在手里。
落針那一刻,沈云舒眉頭緊皺用帕子捂在唇邊,閉著眼睛。
一開始還能感覺到扎破皮肉的疼痛,可也就半刻鐘的功夫身上越來越熱,還有羽毛刮在心尖上的感覺,身上的痛感一點一點在消失只能感覺到背后有人在忙著什么。
阿籬避開了她身上那道紅色的疤痕,將它當作山茶花的枝叉,又用暗紅色與墨黑色勾出細碎的枝蔓,蜿蜒妖嬈。由濃到淺的暗紅色花朵層次分明,顏色不艷麗卻醒目。花開三兩枝,含苞一兩朵,墨綠色的葉子山水畫一般嵌在花朵下面。
整體像摘了一截盛開的花枝藏在后腰處,讓人驚艷的同時又能看出清雅出塵的味道。
過了兩個時辰,沈云舒凌亂的發絲被汗水打濕隨意的貼在額頭上,讓她看起來少了清冷多了脆弱。
雖然感覺不到太多的疼痛,可身體熱的她一直輕喘著,甚至覺得多扎兩下才能舒服些。她一直用力克制著自己不能亂動,阿籬像哄孩子一樣在身后哄著她,攪的她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好了,不用忍了,動一動吧。”阿籬將東西扔到一邊,從她腿上起身蹲到她身前用手扶著她,沈云舒摸到她清涼的手臂時一把將人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