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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們一直小瞧了這對父子,竟然叫他們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玩了這手金蟬脫殼。
居安看著眼前明黃的圣旨,兩只手死死地握在了一起,才看不出他顫抖的手。
“回宮。”
*
貞令四年,安定王因平定羅貞之亂,以安定之名冊封為王。
貞令十一年,大量證據指向了安定王通敵叛國,當年與羅貞一戰,安定王私自放走了皇室羅貞人,至大越于危險之中。
圣上雖憐惜安定王早年征戰南北,但架不住朝臣紛紛上奏,無奈之下只好下旨捉拿安定王。
從此各州衙門前都貼上了安定王及世子的通緝令。
安定王從人人追捧的大英雄,變成了人人喊打的賣國賊,只用了短短六年。
“或許,只用了短短一天……”
阿勉揭下告示榜上的畫像,面無表情地將其撕個粉碎。
從宣告安定王叛變逃脫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個月了。
期間一直有受過安定王恩惠的人出來替安定王喊冤,但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那些肯站出來發聲的人都被投入牢獄之中。
漸漸的,便沒有人敢為安定王發聲了。
曾經輝煌的安定王府,如今早已貼上了封條,成了京城的禁忌,不許任何人入內。
就連林舟,也因被指認與江賾關系親近,被官府的人找去問過幾次話。
若不是季夫子惜才出面,恐怕林舟還得去監獄里坐一坐。
“阿勉,快些走。”
林舟見她將通緝令撕了,連忙將她拉走,生怕慢了一步,衙門里的官兵就會沖出來將阿勉帶走。
阿勉悶悶不樂地跟在林舟身后,小聲道:“我不信王爺和世子是那樣的人。”
林舟拍了拍她的手,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太多。
前些日子已經抓了好些為安定王說話的人了,現在人人草木皆兵,不敢在街上提任何與安定王有關的話。
阿勉抿了抿唇,沒再說這事。
“林舟,你是不是快考試了?”
林舟點了點頭,“還有一月。”
阿勉看著林舟眉間揮之不去的凝重,便朝她笑道:“放松些,你比那些紙老虎厲害多了。”
林舟朝她一笑,隨后笑意便有些暗淡下來。
其實她的愁,并不只是考試。
江賾不再去謙和院后,他原先的座位一直沒有人敢坐。
她每每看到那個座位時,都會有些愣神,想到的是那天月光之下,慢慢走向深山的兩個身影。
看著現在全州都在通緝安定王的架勢,江賾以后應該都不會再回京城了。
在被全州上下通緝的情況下,不知安定王和江賾該如何面對。
林舟懷著私心的想,希望她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江賾。
因為相見那時,或許就是安定王被抓回京城中之日。
其實她和阿勉一樣,不愿相信那個曾為大鉞征戰四方的王爺會通敵叛國,也不愿意相信那個會為她伸出援手的世子會是叛國賊之子。
只是有些話只能壓在心底,不能說出來。
每每一想到此事,就有一朵愁云遮擋在林舟心中,久久不散。
除了江賾,蔣運清也一直沒有來學堂。
墜馬之后,他就一直養在府中,再也沒有踏出家門一步。
聽人說,蔣家入宮請了好幾次太醫,才勉強保住他的性命。
這也讓林舟在謙和院里的日子好過了一些。
雖然謙和院里依然有些喜歡欺負他們這些沒權沒勢的人,但是比起蔣運清的手段來說,都是微不足道的。
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一樣。
林舟和姜云同以往一樣聽課,寫策論,打掃學堂。
有時候林舟都有些恍惚了,似乎江賾從未來過謙和院一樣。
可是衙門前粘貼的公告卻又告訴她,江賾這個人確確實實的在她生命中存在過。
夜間入眠時,她也總會想到那個背著她一步步從后山里走出來的少年。
*
三月后,鳴鑼三聲,展開黃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