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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璃月來的貴客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嘆道：“原來如此。”

“我觀這枚發(fā)條機關，配件接口似有榫不對桙、欠缺精密之處，細節(jié)有些許未清理干凈的銹跡，可是舊物回收重制之作？”

鐘離以手中的發(fā)條機關向商販示意。

商販才注意到鐘離把玩發(fā)條機關的動作，害臊地說：“哎！我這是從灰河進貨的小東西，入不得眼。”

鐘離唇角微抬，他眼眸細長，微笑起來時氣勢便收起來兩分，啟唇道：

“灰河？”

商販見貴客感興趣，忙介紹道：“要說灰河重啟，也是最近的事。”

“蘭道夫隨機殺人的案子牽扯出數(shù)年前一起執(zhí)法事件，我一個做生意的不懂這些，總之灰河是重開了，灰河回收廢料重制物品很有一手，家庭拮據(jù)想買折舊貨的人也是有的，我進了些貨，您看不上……”

說著商販訕訕去拿鐘離手上的次等貨。

這可不興賣啊，配不上……

鐘離制止了商販的推讓。

付錢，買下，接著將那枚發(fā)條機關收入懷中，再一眨眼，便不知他將買來的物品放去哪里了。

商販瞪大眼睛有點晃神，忽然聽到鐘離問：

“店家，蘭道夫一案與灰河重啟可否有什么關聯(lián)？”

關聯(lián)？

商販懵了，除了都是近期發(fā)生的事，能有什么關聯(lián)？

“或者說……”

說話聲如云山霧罩，如霧靄中的沉玉谷一般。

“都與一個人有關？”

一句話猶如撥云見日。

商販恍然間想起，那篇報道蘭道夫惡行的報道中，似乎是有提幾句灰河……

后來的第二篇報道，就是配合楓丹廷推進灰河重啟令的內(nèi)容……

商販瞬間感到背后冒出冷汗：

“難道有人謀劃了一切，為的是讓灰河人回來？”

商販很快感到無法相信，這說不通：

“可這么做，他有什么好處？誰又能做到這種事？！”

太不可思議了……

鐘離只一笑，道：“說笑罷了。”

七神集會因厄歌莉婭恢復自由得以重開，這件事與上述兩件事相同，均為近期發(fā)生且與一個人有關，繁星示現(xiàn)，魔神降世，他欲觀之——此事便不必與凡人講述了。

璃月的貴客笑意盈盈，問：“勞駕，請問灰河怎么走？”

商販一時間有點呆，木愣愣指了指下城區(qū)的巨大空洞，楓丹廷的下水道入口。

灰河。

哎不對——商販很快意識到，把貴人引到楓丹廷最臟亂差的灰河地區(qū)很是不妥，但鐘離早已轉身離去，衣袂飄揚所向，似有探訪灰河之意。

“先生！鐘離先生！”商販在鐘離身后叫了好幾聲，沒叫回來，自己搖了搖頭。

涉淖采蓮，先生好雅興。

當下百廢待興的灰河，真的有值得鐘離先生入眼的東西嗎？

……

灰河。

前方光線陰冷，熙熙攘攘，許多人聚集在一起不知在做什么。

聚集處周邊的酒吧，兩名愚人眾來到一個身量矮小的孩子左右側。

右側討債人朝雷內(nèi)俯身行禮，面色紅潤精神百倍地說：“雷內(nèi)老師！按您教我們做的，普契涅拉大人給我們漲薪了！！”

冰螢快樂地跟著點頭：“對~以后都有提成了~”

雷內(nèi)眼眉一挑，心情不錯地問：“這單有嗎？”

“有~~”

冰螢和討債人異口同聲道，圍上來給雷內(nèi)捏肩端茶，就差抱大腿了，用盡全身力氣和手段懇求：“普契涅拉大人說，只要能說動您一點，就一點點，給我們的提成加個零！”

“雷內(nèi)老師，拜托拜托，跟愚人眾合作……”討債人說。

“不，是請讓我們幫您做事！雷內(nèi)老師！”還是冰螢機靈。

送上門的勞動力，這不就來了嗎？

雷內(nèi)心情好極了，不用受執(zhí)行官身份束縛，就能指使愚人眾為自己做事，自己省了力氣，兩個愚人眾小兵拿到了提成，出血的只有普契涅拉的錢包而已~呵呵，給愚人眾開工資的又不是自己，希望執(zhí)行官[公雞]多多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