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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玉抿著笑:“演一演而已。”
聽到這話,溫延跟她對視一眼,淡勾了下唇,用稀松平常的語氣評價一句:“小狐貍。”
……
整頓晚飯持續(xù)了兩個小時。
陳嘉玉不在話題中心,全程安靜吃東西,溫延坐在她旁邊,時不時送來一小碟剝好的蝦或蟹,照顧得得心應(yīng)手。
偶爾席間有人驚訝側(cè)目,他也全盤接收。
晚飯結(jié)束后,溫延與臨時有應(yīng)酬晚歸的孟與濯在花園內(nèi)談工作,陳嘉玉被幾個小輩喊去一旁聊天。
兩人間相隔不過十幾米,轉(zhuǎn)頭便能看到。
發(fā)覺這位不近女色的表弟頻頻看向不遠處的女人堆里,孟與濯晃了晃酒杯,看他一眼:“還沒恭喜你。”
溫延收回視線,抬眉:“恭喜什么?”
懶得理會他的明知故問,孟與濯沒搭腔。
溫延見狀,極輕地提了下唇角,扯來別的內(nèi)容:“今年舅舅他們的周年忌日,你怎么打算?”
孟與濯冷冷淡淡道:“還早。”
聽出話里深意,溫延的上半身往椅子里靠了靠:“要是等不回來呢?”
孟與濯一絲不茍的面色染了譏嘲,回視他,云淡風輕地反問溫延又同樣在問自己:“你會任由漏網(wǎng)之魚逃走?”
溫延沒再打官腔,僅存的良知不由自主地稍稍正色:“她回來你想怎么辦?”
好似沒看出他的打探一般,孟與濯面無表情地回:“燉湯吃了。”
溫延知道這是問不出來什么了,鼻腔發(fā)出別有深意的笑哼:“這身份到底不好聽,老太太不一定允許。”
“誰在乎她的意見。”孟與濯垂眼,冷峻的眉目之間泛出幾絲輕蔑的陰郁,隨口道,“為老不尊的東西。”
聽聞這話,溫延偏頭悶悶地笑了幾聲。
恰好同一時刻,旁邊倏地傳來驚呼聲。
溫延唇邊翹起的零星
痕跡瞬間隱去,條件反射般坐直了身子,黑眸如有實質(zhì)地往旁邊一挪,鎖定在陳嘉玉身上。
剛剛還聊得熱火朝天的幾個人此時紛紛面朝著她,其中有個人伸手在她臉上貼了貼。
看到這一幕,溫延跟孟與濯道過別,站起身,大步流星地邁著步子走過去。
距離越來越近。
他看到陳嘉玉臉頰一片緋紅,眼神也有些混沌。視線在桌上掃過,發(fā)現(xiàn)她面前的那杯酒水只剩了四分之一。
知道她酒量不算好,卻沒想到這么差。
溫延只好帶著她提前告辭,但走了沒幾步,陳嘉玉的步子漂浮得厲害,被他扶著都能歪歪扭扭。
“還能不能自己走。”溫延與她商量。
陳嘉玉眨了眨滿是水光的眼睛,紅著臉搖搖頭,站定在原地,很是理所應(yīng)當?shù)嘏呐乃母觳玻骸澳惚澄摇!?
身后幾步開外還有人在偷看,溫延視若罔聞,沒再跟醉鬼東拉西扯,抓著她的手往前拽了拽,將人背好。
他的雙手勾住陳嘉玉腿彎:“誰讓你喝的?”
“聽她們說八卦。”陳嘉玉兩條胳膊松松垮垮圈著溫延的脖子,偏著腦袋,臉頰與他溫熱的皮膚相貼,聲音含糊,“我本來還想套一套話。”
溫延扯了扯唇:“就你那點酒量?”
閉著眼睛都能聽出這話里的淡淡哂意,陳嘉玉不滿地蕩了兩下腿:“你不要瞧不起人。”
“行,那你說說,”溫延握著她往上抬了抬,挺好脾氣地問,“你都套出來了什么東西?”
陳嘉玉的大腦此時亂糟糟的,仔細想了會兒,卻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正要沮喪說她沒套出來,莫名其妙地,嘴比腦子還快的小聲哼哼著。
“你知道嗎,你那個姥姥好像跟你表哥的三叔叔有點關(guān)系……唔,對,好像還是你姥姥主動的。”她醉著酒還記得不能被偷聽,聲音壓得很輕,“你說,你那兩個雙胞胎舅舅會不會不是你舅舅?”
那是孟與濯應(yīng)該操心的事,溫延對外家的秘辛沒有太多求知欲,但聽陳嘉玉一口一個他,嗓音含著笑,不緊不慢地問:“這么喜歡聽八卦啊?”
陳嘉玉重重嗯了聲:“喜歡!”
隨后又問:“你要講給我聽嗎?”
今天過來孟家是溫延開車,車子就停在門外。
到了車邊上,溫延故意顛了下陳嘉玉,側(cè)眸瞧著她要睜不睜的眼睛,抬起下巴蹭過她額角:“那你幫我個忙。”
陳嘉玉吸了吸鼻子:“嗯?”
“幫我把車鑰匙拿出來。”溫延眼底笑意隱約,語氣蠱惑,“拿出來,我回家給你講你喜歡聽的。”
陳嘉玉腦子昏昏沉沉,完全不想動。
她下意識收緊了兩只胳膊,舉動含著撒嬌意味地往他脖頸里埋了埋:“我不想動,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這樣。”溫延似笑非笑地揚了揚眉,話鋒一轉(zhuǎn),格外順理成章地改口,“那你今晚也自己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