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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目無尊長的東西。
可那一巴掌還沒落下,手腕一痛,溫正坤的神識回籠,發現面前陳嘉玉早已不見,是溫延將他的手截停在半空中,不清楚捏在哪里,一陣脫力的酸痛。
他難以忍受地痛喊了一聲。
再抬眼,溫延壓迫感十足地立在他面前,眼皮垂落,居高臨下的視線里全是肉眼可見的陰郁和憎惡。
溫延迎著他仰視的目光,唇角勾起,眸間卻沒有半絲笑意:“溫正坤,這都是你應得的報應。”
“三分鐘,從我視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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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溫正坤狼狽不堪地直起身,陳嘉玉一言不發地過去拉開門,而后退回到溫延身前,等他消失。
注意到她的舉動,溫延睫毛起伏兩下,眼底情緒漸漸消散,他低著眸子盯住陳嘉玉脖頸那片白皙的皮膚,想到她說的那些,如同母雞護崽一般的怒氣沖沖。
像個被點燃了的小炮仗。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陳嘉玉。
溫延冷不丁地彎起唇,無聲笑了。
然而陳嘉玉完全不知道他此時的內心所想,遲疑轉身后,仰頭望向溫延垂落的睫毛和無波無瀾的神色,腦間仍回蕩著溫正坤那兩句戳心窩子的話。
這得多難過啊。
可陰陽怪氣陳嘉玉在行,安慰人這種事是在做不來,思前想后不知道怎么安慰,一開口只剩下“沒事的別難過”這一句話。
陳嘉玉舔了舔唇,喊他:“溫延。”
溫延抬眸:“什么?”
“就……”陳嘉玉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只好干巴巴地陳述事實,“他已經被我罵跑了,你別不開心。”
溫延回視著她那雙干凈澄澈的眼睛。
剛剛還兇巴巴的好像小辣椒的人,臉上充滿了心疼與柔軟,他失神兩秒,本想說自己沒有不開心的話剛到口中,突然一轉:“嗯,是有一點難過。”
陳嘉玉張了張嘴。
分明受到傷害的是溫延,但陳嘉玉看見他那張無波無瀾的神色,仿若能窺視到面具下反復被撕開,久久未曾痊愈的疤痕,連帶著她的心臟也跟著驟縮。
鈍鈍地,沉悶的痛感讓她鼻酸。
她不想看溫延傷心。
“你要是實在難過的話,”陳嘉玉看著他黝黑深邃的眸子,絞盡腦汁思考著措辭,卻鬼使神差地倏然冒出一句,“那不然,我戴兔耳朵給你看啊。”
第50章 雨后50還想讓我親哪。
這話剛落,溫延神色明顯一怔。
陳嘉玉也立馬覺察出不對勁,抿住唇,其實她不過是想轉移溫延的思緒,讓他不要沉溺于溫正坤的指責。
可連她自己也沒想到會提出這樣的建議。
被溫延緊緊凝視著,陳嘉玉的面色略顯不自在,臉頰悄然飄起羞窘,她的眼神閃躲了下:“你——”
“還記著這事呢?”溫延跟她同時開口,聲調聽上去有些漫不經心,“上次看你那么排斥,我還以為。”
說到這他突然頓住不再繼續。
陳嘉玉看他一眼,好奇心被吊得不上不下,忍不住問:“你以為什么?”
視野里,溫延的唇角極輕地挑起一點,低著眸子望向她慢慢說:“還以為你不喜歡,原來真是口是心非啊。”
“……”
這個原來真是很有靈性。
讓陳嘉玉腦間的畫面不自知地穿過層層記憶回到那次在浴室,那枚兔耳朵因為她的抵觸,最終還是沒有涌上。
可不知道是不是衣服突破了底線,她在過程中無意識地看過去,而溫延好似也看出這點,彎腰摟她時附耳夸好緊。這話難免讓陳嘉玉想起最初始,他很一本正經地喃喃有點緊的模樣。
兩次相比大相徑庭。
此時回想,陳嘉玉也不懂溫延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在這方面變得格外游刃有余的,興許真的有天賦異稟這一說。
只是現在被扯來往事調侃,陳嘉玉當然沒忘那時候她的確有被刺激到,清了清嗓子,坦誠:“可能有點。”
她舔了舔嘴唇:“下次可以試試。”
結婚這么長時間,溫延基本摸清了陳嘉玉的性子,或許因為從小被忽略,也受過太多委屈,她害羞歸害羞,但在自身需求方面一直以來都很正視。
得來這樣一個答案,他并不覺得意外。
似笑非笑的眼神在她臉上定格,溫延回想到什么,語調隨意:“為什么?”
陳嘉玉覺得不明就里:“嗯?”
“上次你說是因為討好我,”溫延稍微偏了下腦袋,古井般的黑眸宛若深淵誘惑,“那這次呢?”
上次?
仔細回憶片刻,陳嘉玉才記起當時的情況,連帶著也想起來溫延在那之后因為這個而調侃過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