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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皇上沒跟他說話, 聞翰陽也沒有不識趣地上前討嫌,他恭敬地看著赫連珩和江媚筠二人離開,等自己獨自走在回家路上的時候,聞翰陽才得過勁兒思考他自己的仕途,摸著后腦袋想了半天,他不禁有些垂頭喪氣,有人盯上了他和盛貴妃娘娘,他是先裝病躲一躲,還是索性直接辭官回鏢局算了?
若是不做官,自己定然要讓義父失望了,義父望子成龍,得知他考得武狀元時不知有多高興,就希望聞翰陽可以建功立業,若是他回了鏢局,義父不會責怪他,但心中還不知道會多難過。
還是先觀望一段再說吧,想到了什么,聞翰陽悶悶不樂,有些傷心,為了避嫌,他得和盛貴妃娘娘保持距離,娘娘以后也肯定再不會對他這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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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媚筠跟著赫連珩回了鍾翎宮,她還是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而且還不知道赫連珩要如何處置聞翰陽,可她還沒開口,便聽赫連珩低聲道:“你喜歡他,是不是?”
雖是問句,可赫連珩口氣滿是篤定,那些他故意忽視的,刻意逃避的東西,此時用力沖開了那層脆弱的屏障,在他身后緊緊咬著他不放,讓他掙不開,逃不掉。
赫連珩直視著江媚筠的眼睛,眼里滿是叫人看不清的情緒,兀自接著說道:“他將家傳的玉送給了你,對不對?今日之事,你不會看不出這是太后的圈套,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去了,你看上他了,想救他。”
江媚筠:“……”
江媚筠:“???”
什么鬼?
關于玉佩,那天第一次見過聞翰陽,江媚筠將玉佩翻出來之后就隨手放在了妝匣里,畢竟她首飾很多,玉佩混在里面并不打眼,卻沒想到被赫連珩注意到了。
今晚在景福閣赫連珩問都沒問,直接為她開脫,江媚筠還以為他看穿了太后做的手腳,甚至知道了文家的事,可看赫連珩現在的反應,倒像是真的對她有所懷疑,而且很明顯還腦補了什么大戲,那塊玉佩成了佐證。
所以赫連珩不僅強行給他自己戴綠帽,還上趕著給她脫罪?
這是什么神級操作?
江媚筠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可佛家有一句話,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江媚筠以為憑赫連珩的智商,不可能輕易相信她和聞翰陽之間有什么,可她不知道,赫連珩前世沒能留住她,今生雖失而復得,卻時時刻刻不安,害怕下一刻醒來,一切都是一場大夢,更何況江媚筠從來沒有愛過他,這一點一直像是一根刺,雖然他盡力不去在意,卻實實在在梗在赫連珩心間。
感情影響理智,如今遇到這種事,明明動腦子一想就能想出許多疑點,赫連珩偏偏鉆了牛角尖。
他甚至又滑稽又可悲地開始拿自己和聞翰陽比較,聞翰陽比他年輕,沒有家室,最重要的是,聞翰陽和江媚筠之間是干凈的白紙,他們沒有糟糕的過去。
若是江媚筠不曾進皇子府,是不是就會嫁給這樣一個人?她會照顧他的生活起居,為他傳宗接代,夫妻伉儷情深,子孫滿堂……
想到那個畫面,赫連珩心里的暴戾和偏執就再也抑制不住,他紅著眼睛盯著江媚筠,腦中只有一個想法,他想用鏈子將她鎖在這鍾翎宮里,給她世間最奢侈的用度,送她天下最珍貴的寶物,他一輩子只能跟他說話,對他展露笑顏。
哪怕你心里沒有朕,朕也不允許你喜歡其他人。朕得不到你的心,別人也休想得到。
“皇上在說什么胡話,”江媚筠本來還十分想笑,但看著赫連珩的表情覺得委實不妙,這個黑鍋此時不甩,以后可能就永遠也甩不掉了,她上前一步揪住赫連珩的袖子輕輕搖了搖,委屈地看向他,“皇上這是在質疑臣妾對您的真心?”
你哪里有真心。
赫連珩咽下了這句話,他心口本是一片冰涼,可他看著江媚筠跟他解釋、小意討好的模樣,哪怕知道是假的,心里卻不爭氣地好受了一點。
沒有真心也罷,江媚筠人嫁給了他,他倆生時同眠,死后也要葬在一起,無論發生了什么,這個事實永遠無法改變。
她是朕一個人的,赫連珩告訴自己,她只能屬于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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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珩派了許多人守在太后身邊,名為侍疾,實為軟禁。馮華亭第二天便知道了太后做了什么,幾乎從不發怒的馮華亭罵了一句“愚不可及”。
盛貴妃可不只是寵妃,更是皇上對付馮家的一把利刃,太后雖然知道這一點,卻不像馮華亭一樣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讓進宮的夫人千叮嚀萬囑咐太后要徐徐圖之,太后還是沒能沉住氣,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管盛貴妃,將太后瞞著,直接對聞翰陽一個下手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