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里朝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著相撞聲一同響起的,還有她擱在床頭的大哥大。
陳惜言猛然回頭,抓起手機(jī),眼睛倏地發(fā)亮。是唐瀲!
可是接起來的時候,傳來的并不是唐瀲的聲音,而是一個陌生的女子:“你好,請問你是這位客人的朋友嗎?她喝醉了,一直說要回家。”
陳惜言:“我是,請問她現(xiàn)在在哪兒?”
那個陌生女人報了一個地址,陳惜言隨意套上衣服,關(guān)門往巷子外趕。
等她到達(dá)那個地方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這里是一處清吧,燈光很暗,魅藍(lán)色燈光四射,陳惜言推開門,一眼就看到在吧臺的唐瀲。
她歪頭枕在半只胳膊上,另一只手把玩著酒杯。酒吧流光溢彩的燈閃過玻璃酒杯,閃過她的眼睛。
“唐瀲。”陳惜言悄悄走到她身邊,將她滑落在腰上的外套往上披。指腹擦過她的肩頭,那里一片寒涼。
聽到有人叫她,唐瀲眼皮上抬,繼而又轉(zhuǎn)著酒杯,沒有說話。片刻后,她直起身子,將酒一飲而盡,然后疑惑地問:“惜言?”
“是我。”陳惜言奪過她的酒杯,回復(fù)道。
“你來這里做什么,小孩子不能來這里。”唐瀲伸出兩只手,擺出“十九”的姿勢,滿臉不贊同。
“我十九了。”
“那也比我小六歲,小孩。”
不要試圖和喝醉的人講道理,陳惜言自從上一次酒深諳此理。她沒有過多爭論,只是說:“我送你回家。”
清吧請來的樂隊此時開始演奏,輕緩的音樂逐漸稀釋人們的悄悄話,酒吧的燈光變得更暗了。
“喝一杯?雞尾酒,不難喝。”唐瀲遞來一杯酒,直直抵在陳惜言的唇邊。
陳惜言躲不過,只能一口悶下去,確實好喝,是甜的。她喝得太急,幾滴酒順著唇角流出。
唐瀲忽然上前,用手抹掉那些酒。溫?zé)岬闹讣馐眠^陳惜言的唇角,陳惜言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此時她站著,唐瀲坐著,二人的距離不過一拳。
靠得近了,呼吸都糾纏在一塊兒。陳惜言向說什么,但是喉嚨仿佛失聲般,腦子里只有唐瀲的手指在她唇上來回摩挲的感覺。
樂隊的音樂來到高潮,陳惜言在一陣沸騰的鼓聲里,聽到唐瀲頗為遺憾地說:“怎么辦,想放肆一下。”
“什、什么?”陳惜言一把抓住唐瀲的手腕,退開半步。
“可是不行,真可惜。”唐瀲勾出一個笑,嘴角卻是平的。她的睫毛向上翹,雙眸從陳惜言的鎖骨滾落在沾染了塵土的小白鞋,目光逐漸幽深。
像是一潭深水,往下看是無窮的、沸騰的黑色。
陳惜言本能地感覺到一種危險,她又后退幾步,面色復(fù)雜。不過唐瀲掃視完后,又倒在吧臺上,眼睛聚焦在酒杯上。
“唐瀲,我送你回家。”
樂隊的歌唱完了兩首,唐瀲仿佛沒聽到這句話般,仍舊一動不動。
罷了,陳惜言深深嘆氣,認(rèn)命地走向前,將唐瀲的胳膊架在肩膀上,用蠻力迫使唐瀲起身。唐瀲整個人掛在她身上,酒氣熏得陳惜言頭又開始疼起來。
酒吧附近的出租車很多,上了車后,陳惜言道:“師傅,歷上……”
“三街巷。”唐瀲忽然出聲。她的眼睛清明了些,不是剛才那種迷離的狀態(tài)。
“惜言,我要去你那里睡。”她又看向陳惜言,語氣肯定道。
“……好。”陳惜言靠在座椅上,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以后,一定不要讓她喝醉了,一定!
——
打開家門,一股刺鼻的油煙味兒直面而來。唐瀲一事不察,捂著嘴奔向洗手池,不住地咳嗽。
這個味道……莫不是把菜炒糊了吧?
“你沒事吧?我忘記了,我先去通通風(fēng),你小心些別摔倒。”陳惜言尷尬地說,她連忙打開廚房的窗子,不一會兒就聽到院子里有人高聲道:“誰家鍋燒糊了!”
炒糊的菜還在垃圾桶,陳惜言蹲下身,在垃圾帶上打了一個死結(jié),這才松了口氣。她做完這些,一轉(zhuǎn)身,看到唐瀲在自己身后,一雙眼睛緊跟著自己。
好在不是方才酒吧里那種滲人的眼神。
“現(xiàn)在好多了吧?”陳惜言拍拍床鋪,示意唐瀲坐下。唐瀲點點頭,乖乖坐在她身邊。
“你酒醒了嗎?我這里還有你上次留下的蜂蜜水,要喝嗎?”陳惜言輕聲問,她有意與唐瀲隔著一塊距離,視線卻無處躲避。
唐瀲仍舊在看著她,半晌她終于出聲:“不用,其實我沒怎么醉。”酒的度數(shù)不高,她喝得多,不過是讓腦子更加無序、行為更沒有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