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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惜言應(yīng)聲，她起身想要拉著唐瀲回家，不妙下一秒那本磚頭厚的《戀愛寶典》從書包里漏出來，狠狠砸在地面上。

有風(fēng)吹過，恰好吹翻了封面，兩個卡通小人就這樣橫在二人面前。

……陳惜言僵在原地，唐瀲呆愣幾秒，撿起這本寶典，面色復(fù)雜地翻著。

一頁又一頁，紙張剮蹭聲刺激著陳惜言的神經(jīng)。她一把奪過寶典，尷尬道：“這個是，我不小心……撿的。”

“撿的？”唐瀲再也忍不住笑，她扶著陳惜言的肩膀，眼尾都沁出淚來。

陳惜言羞憤地捂住臉。

“惜言，你要是想知道什么來問我，比你大的那六歲可不是白大的。這種事呢，等以后……”唐瀲曖昧道，話還沒說完陳惜言早已跑遠，跨坐在車上：“你走不走。”

“走，走。”

晚上七點十分，三街巷深處一處屋子，時不時傳來一陣笑聲。與之溢出的，還有炒菜的香味兒。

陳惜言拿著刀，一刀一刀將青菜攔腰斬斷。唐瀲在她身旁調(diào)醬料，放油炒菜，不多時的功夫，折疊桌上擺滿了四菜一湯。

“惜言，那本你看了多少了？”唐瀲坐在她對面，問道。

“就那一頁，然后你就來了。”陳惜言無奈道，她夾了一塊排骨遞到唐瀲嘴邊，“快吃，閉嘴。”

后兩個字顯然說得咬牙切齒，充滿威脅。唐瀲不以為意，她啃完排骨，又問道：“你買這個做什么，嗯？”

陳惜言剛想開口，唐瀲淡淡一句我要實話，把她想的理由堵了回去。

“我第一次有你，想讓你更開心。”陳惜言輕聲說，“戀愛我沒談過，所以我想學(xué)，給你完美的體驗。”

她長長的睫毛抖動著，掩去了其中神色：“讓你離不開我。”

“口氣不小，陳惜言。”唐瀲嘴邊的笑意淡去，她擱下筷子，直直望著陳惜言，“讓我離不開，你覺得我會離開嗎？”

陳惜言避開她的眼睛，張了張口沒有說話。

整個屋子安靜下來，隔壁家情侶吵架的聲音清晰可聞，樓上時不時傳來跺地的動靜，唐瀲率先打破這份安靜：“吃飯，惜言。”

“你不會，我也不會讓你離開。”陳惜言定定一聲，明明很輕的一句話，在唐瀲聽來卻有如千金重。

壓得她胸口疼，又沒法挪開。

她掩飾性露出一個笑，不動聲色轉(zhuǎn)移話題：“好了，談戀愛這件事，我教你。現(xiàn)在先吃飯，我去拿個白糖。”

彼時陳惜言尚不懂得什么話不該脫出口，她一向直言直語。饒是如此，她看著唐瀲的臉色，心知自己不該如此脫口而出。

“好。”陳惜言看著唐瀲的背影，暗自懊惱。

決定正式學(xué)習(xí)談戀愛第一天，失敗告終。

第37章

白糖就在廚房上頭的柜子里, 唐瀲伸手將它勾了出來，卻只是抱在懷里，一動也不動。回想起陳惜言方才的話, 她笑著搖頭，而后笑意淡去，一股更為酸澀的感覺涌上心頭。

頭頂?shù)牡鯚粼趽u晃, 連帶著唐瀲的影子泛起波紋。

很多時候，她總是會忘記陳惜言其實是比她小了六歲的人。也只有在某些時刻，比如現(xiàn)在，那些幼稚又堅定的話脫口而出, 熱切的目光朝向自己，充滿朝氣毫不退縮, 把唐瀲掃興的話堵在了嘴邊。

世界上，沒有什么是你想要就會有的。離開的人終究會離開, 她喜歡陳惜言，但是——

她不能確保未來。

“唐瀲, 你找到了嗎？”陳惜言的聲音忽然傳來，帶著一絲討好的味道。她沒有直接進來，而是身子倚靠在門框上, 一雙眼睛彎成月牙, 笑意盈盈看著唐瀲。

陳惜言：“你在這里站了好久，在想什么？是我說錯話了嗎，對不起。”

既然有問題, 那就解決。陳惜言向來喜歡敞亮解決問題, 盡管她不明白唐瀲為何對那句話反應(yīng)如此大。

“沒什么, 我在想一些事。”唐瀲說。

“那想通了嗎？”陳惜言輕聲問。

“嗯。”唐瀲意味不明地應(yīng)了一聲。

她左手抱著糖罐上前幾步, 右手捏了捏陳惜言的臉, 放軟聲音道：“好了去吃飯，都要涼了。”

飯菜已經(jīng)涼了有一會了，陳惜言看向鐘表，無聲地嘆了口氣。從唐瀲說拿白糖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二十分鐘，她從第十分鐘就想去找她，只是硬生生忍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