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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貓膩,廖老板放下毛線團,悄悄靠近陳惜言。只見陳惜言拿著手機,指尖飛速輕點,全然沒有察覺老板的靠近。
“陳惜言,上班時間玩手機,還當真我的面,是不是太大膽了。”幽幽一聲在背后響起,陳惜言手一抖,驚恐轉身。
“老板,我……那個——”她臉色煞白,慌亂把手背在身后。或許是突如其來的驚嚇,陳惜言覺得腦中一片眩暈,她屈膝一跪,頭差點撞到桌角上。
廖老板愣愣看著眼前的變故,實在不明白她就是開個玩笑,怎么把人嚇成這樣。她把陳惜言扶到椅子上,急忙問道:“有沒有哪兒受傷?我開個玩笑,你——你的黑眼圈怎么這么重,沒睡好嗎?”
圓眸底下,是肉眼可見的烏青。陳惜言遲鈍點頭:“嗯。”
她最近總是睡不好覺,要不就是睜眼到天明,要不就是被噩夢驚醒。唐瀲在的時候會好很多,若是不在……
“去藥店拿點褪黑素,你這幾天總盯著這手機,怎么,和對象吵架了?”廖老板指了指她緊攥著的手機,問道。
“沒有吵架,我——”陳惜言垂下眼眸,說的話卡了殼。她最近總是找各種各樣的借口問唐瀲在哪里、在干什么,不管不顧拉著唐瀲陪自己做這做那,簡直到了病態的地步。
如果唐瀲超過一小時沒回她,她就會覺得煩躁。入目所及之物都想砸了了事,好在她還能控制住自己。
廖老板全當她默認了,她直言指出陳惜言的問題:“近些天我觀察好久了,陳惜言,你不能這么一刻不停地盯著手機。伴侶也需要空間的,逼得太緊適得其反,放松一些,嗯?”
眩暈感漸漸消失,陳惜言眼神逐漸清明。她點頭,又聽到廖老板說:“惜言,什么事都不是事。開心一些,以前多有沖勁啊,現在笑也不笑了。”
“哪有,你看。”陳惜言扯開嘴角,露出一個笑。廖老板嫌棄地推了推她腦門,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么。
天黑的越來越早,陳惜言到達書店的時候,太陽已經落下半個。她蹲在路邊,視線穿過人來人往的街道,直直看向遠方。
距離約定時間過去了十分鐘,唐瀲沒有來。二十分鐘、半個小時,陳惜言撥了十幾次唐瀲的手機,只有冰冷的“你好,你撥打的用戶……”
她猛地站起身,一個人朝著書店走去。
此時此刻,唐家老宅。
“小雪啊,你打聽打聽祝母喜歡什么,咱們禮數要到。”唐父坐在沙發上,囑咐唐瀲與祝家見面的事宜。祝家希望兩個孩子多接觸接觸,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能生分了。
沈玉剪花的手一頓,面色不變,只是略微不贊同地看了一眼唐瀲。無奈唐瀲沒有接收到母親的訊號,她說道:“爸爸,我覺得這件事你三思。”
“三思?這是我問你千挑萬選的婚事了,而且已經蓋章定論,你是要我反悔?小雪,告訴我你的原因。”唐父聞言,嚴肅地說。
唐瀲站得累了,和唐父相對而坐。她說:“我不喜歡他。而且,我不愿意,你總不能架著我結婚。”
近些天唐瀲總被三令五申回家,一方面是陪奶奶,另一方面唐家也是想讓女兒和祝家那個孩子培養感情。但是唐瀲屢屢不配合,兩家聚餐是她的手機更是“鈴鈴鈴”不停響,也不知道是哪個狐朋狗友打的電話。
“以后把你那手機關機,這件事容不得你拒絕。過幾天就是你奶奶七十大壽,別滿世界亂跑了。”唐父擺擺手上樓,不欲多言。
“媽媽,我……”唐瀲轉向母親,她什么辦法都試過了,誰都不肯松口,唯一的突破口只有母親了。
沈玉把女兒攬在懷里,揉著她的腦袋:“抱歉小雪,我有我的立場。”
罷了,唐瀲自嘲一笑。她推開母親,無意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上面赫然顯示:“七點三十分。”
糟了!!
唐瀲劃開手機,上面是二十多通陳惜言的來電。她向母親告辭,一面回撥一面朝歷上嘉園駛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唐瀲停了車,抬頭向上望。家里燈火通明,陳惜言已經回來了。
“惜言,你回來了,我——”唐瀲推門而入,迎面對上陳惜言略帶幽怨的眼睛,她一時無言。
陳惜言端坐在沙發上,面前的溫水早已變涼。地上銀光閃閃,唐瀲走近了才發現那是一只摔破了的玻璃杯。
“你為什么不接電話?”陳惜言轉頭,語氣中聽不出什么情緒。
唐瀲繞過那一堆碎玻璃,笑了笑:“對不起啊,我爸媽非得留著我,我找不到借口回來。這杯子怎么回事,你哪里傷到沒有?”
她說完就要去拉陳惜言的手,但是陳惜言躲得快,唐瀲攥了個空。
“杯子,我不是故意的。唐瀲,你不能不接電話,我……”陳惜言激動地站起身,她跨坐在唐瀲腿上,死死咬著嘴唇,剩下的話堵在了喉嚨里,堵得她心里發痛。
她不知道該如何宣泄,只能扣住唐瀲的后頸,重重咬在了唐瀲的唇瓣上。唐瀲任她咬,安撫地摸著她的脊背。血腥味在二人唇間蔓延,陳惜言卻不管,執意加深了這個吻。
“陳惜言,你狀態很不對,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