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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匪王志強早已到崩潰邊緣, 網(wǎng)貸,女兒的病,就像根一次次被拉長卻又不能斷的皮筋。
他膝蓋一軟,直接跪下:“謝謝,謝謝您。”
他無數(shù)次求過菩薩,救救老婆,救救女兒,以命換命都行。
菩薩從天而降,終于來救他了。
雖然這個菩薩看起來怪怪的。
一只干瘦的老手輕輕撫摸他的腦袋,人質(zhì)老太太嘆口氣:“孩子,只要活著,人這輩子就沒有過不去的坎,死了,可就什么都沒了。”
大門被重重推開,實/槍/荷/彈的警察沖進來:“不許動,舉起手。”
他們只從監(jiān)控看到劫匪扔下刀,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王志強一點不反抗,被摁倒地上,他艱難抬起頭,目光像流著血,死死看著小蕊。
他想再聽一次,想再確認。
“你安心服刑,爭取早點出來,別讓孩子等太久,我保證,治病不管多少錢,我負責(zé)。”小蕊態(tài)度少有的鄭重,“如果做不到,就讓我生蟲子。”
對一棵樹來說,生蟲算很嚴重的懲罰了。
這時,她忽然感覺到什么,抬頭,對上雙雄鷹般的深邃眼睛……
“我真的真的從來沒見過那樣的眼睛,像閃著電像帶著光。”臥室里,小蕊微黑的臉蛋泛著紅,“我當時感覺妖丹都沒了,好像化作了朵白云,輕飄飄的,陪他展翅翱翔,原來,一見鐘情是這樣的感覺,像春天的第一縷風(fēng),像夏日晚上的小雨,秀秀,我好像戀愛了。”
梁逸秀哭笑不得:“你不喜歡我家老大了?”
“喜歡,但不等于愛。”小蕊輕輕搖頭,宛如情感大師般深沉道,“你家老大吸引的是我的眼睛,而他,住進了我的心里。”
梁逸秀委婉道:“你變化太大了。”
小蕊點點頭:“我也感覺到了,可能和我生長環(huán)境有關(guān)。”
梁逸秀想了想東關(guān)橋頭,想不出環(huán)境有啥異常:“怎么講?”
“橋下的河里長常年有水,前些年又種了很多楊樹,還有花,加起來是什么?”小蕊振振有詞道,“水性楊花。”
梁逸秀:“……”
一時間感覺說的很有道理。
“我不是那個意思。”梁逸秀感覺她不是濫情,可能因為被渣男刺激,也可能觀念轉(zhuǎn)換太快產(chǎn)生的亢奮,不過,妖怪本就隨性自然。
梁逸秀認真道:“情劫也是修煉的一部分,但你要記住,愛上凡人,就要接受他們短暫的壽命……”
“哎呀,好好的為什么提這個,當愛情真正來臨的時候,就像紅燈亮了,所有汽車全都停下讓路。”小蕊出口就是雞湯,打開相冊興致勃勃道,“我要聯(lián)系方式,他沒猶豫就給了,我感覺,他對我也有那個意思——你看看,帥不帥?”
梁逸秀聽了一大堆,又是光又是電的,聽的云里霧里,此刻看到軍綠色身影,一時走了神,喃喃道:“是個軍人。”
小蕊等半天沒等到回應(yīng),疑惑道:“軍人不行嗎?”
“當然可以。”梁逸秀不好意思笑笑,“我忽然想起了我家老二。”
老二,當年是被一支軍隊帶走的,如果留在軍隊當兵,現(xiàn)在也該這么大了。
小蕊大驚失色;“這個不會也是你兒子吧,天啊。”
“應(yīng)該沒那么巧合吧。”梁逸秀上一句還在否認,下一句變成,“你問問他,出生年月日是哪天。”
對方?jīng)]問為啥問,回答的很爽快:“xx年建軍節(jié)。”
和老二同一年,但生日對不上,不是被帶走的那天。
團子聞聲趕來,盯著照片看了半天:“我怎么覺著眼睛有點像呢?”
剛出生的孩子在外人眼里幾乎一個樣,但父母那里有區(qū)別的。
老大特別懂事聽話,不哭不鬧,餓的受不了才鬧脾氣,老四解星暉是個小討厭鬼,抓住團子的尾巴就往嘴里放,不給吃就哭。
老二有雙漂亮的眼睛,又黑又亮,幾個兄弟里最好看的。
想到崽崽,團子揉揉眼睛:“秀秀,你算不出來嗎?”
梁逸秀搖搖頭,早算過了。
媒介是小蕊這個沾了些許國運的百年槐樹精,上次本身都算不出來,這次更好,啥信息也沒。
只能見到本人才行。
兩人一起看向小蕊。
小蕊一邊咬牙切齒發(fā)信息一邊埋怨:“我算明白了,啥姐妹啊,不可能的,你這輩子注定要當我婆婆。”
對方依舊答應(yīng)的很爽快。
正執(zhí)行任務(wù),約了晚上八點。
梁逸秀正琢磨要不要告訴兩個兒子,手機先響了。
解星暉:媽媽,大哥一直不加我微信,怎么回事啊。
老大和老四,如果讓梁逸秀選一個,肯定老四,當然,團子肯定選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