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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慕風攻下了第九層,攻上第十層,慕風手下的人也死傷過半。
只等沈璃提前布置的人手開始行動,便可將東宮的人一網(wǎng)打盡。
哪知慕風到了第十層之后卻突然后撤,暗衛(wèi)擅長輕功,身手極其敏捷,趁秦躍還未反應過來時,便已盡數(shù)撤退。
而太子裴若初卻至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沈璃布下天羅地網(wǎng),誓要將東宮的人一網(wǎng)打盡,秦躍瞬間懵了,慌忙帶人去追。
但那些暗衛(wèi)早就做好了準備,不知從哪里弄來了那些可載人飛行的紙鳶,竟從那九層高樓縱身躍下,又施展輕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整個過程,秦躍看的目瞪口呆。
但他哪里還能追的上。
沈璃收到秦躍的信號,也快馬加鞭往寺中趕。
但山路堵塞,疏通山路耗費了一個多時辰,他派黑甲衛(wèi)強行疏通了擁堵在半山腰的馬車,著急趕上山時,卻見白馬寺中上空突然煙花炸響。
那一瞬間,無數(shù)煙花一齊綻放,璀璨奪目,那些煙花的數(shù)量之多,幾乎點亮了白馬寺上空的整片夜空,煙花足足綻放了半個時辰。
而就在此刻,慕風帶人巧借紙鳶,從佛塔飛躍而下,從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裴若初在承澤山的白馬寺住了整整十年,熟悉下山的每一條路。
沈璃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慕風在自己面前消失。
慕風帶著一眾暗衛(wèi)撤退時走的是小路,承澤山山林茂密,暗衛(wèi)施展輕功,藏匿附近的山林中,再不見蹤跡。
那些暗衛(wèi)消失無蹤,沈璃自然是一個也沒抓住。
卻在他登上佛塔之時,煙花絢爛,響聲震天。
他不明白裴若初突然放煙花到底是何意,難道是為了嘲笑他布置了一整夜的陷阱,卻到頭來一場空?
直到他一口氣爬到佛塔的第十層,見到眼前的場景,差點被氣吐血。
那些暗衛(wèi)個個武藝高強,能以一敵十,攻打佛塔已死傷過半。
而他的人同樣損失慘重。
他的那些屬下與東宮的暗衛(wèi)打斗過一場,死傷無數(shù)。
心弦繃的緊緊的,精神也處于極度緊張的狀態(tài)。
突然被數(shù)以萬計的煙花這么一炸,差點魂兒都被炸沒了。
更何況是一直目睹打斗,殺戮,身邊不斷死人的麗嬪。
她早已嚇得尖叫哭喊此起彼伏,為了想活命,不停地叫嚷,不顧一切地想要沖出去,活脫脫像一個瘋女人。
沈璃眉眼一凜,怒道:“住嘴?!?
他身后的兩名黑甲衛(wèi)直接將麗嬪架住,捂住了她的嘴,只能聽到嗚嗚叫聲。
沈璃看了一眼嚇得魂飛魄散的麗嬪,頭痛的擺了擺手,“打暈了帶走吧!”
麗嬪是假的。
假扮麗嬪的女子名叫夏柔,是沈璃找來的雜戲班子的女兒,此女擅口技,身量和麗嬪相當,便被請來假扮太子生母,她的家人已被沈家控制,不得不聽從沈璃和沈皇后的命令。
往常她只需站在屏風后,學著麗嬪的聲音和太子寒暄幾句。
這些都是沈皇后事先準備的,先讓她背下,學著麗嬪的嗓音說給太子聽。
好在只有每月十五這天需要她假扮麗嬪去見太子,屋中也有數(shù)十名侍衛(wèi)守著,她站在木制屏風后,每一次他們“母子見面”,夏柔站不到一刻鐘,說幾句話便算完成任務。
沈家給她的賞賜也很豐厚。
但她到底只是一個膽小的賣藝女,聽到打斗聲,便已經(jīng)嚇得魂飛魄散,那煙花突然一炸,更是嚇得大聲尖叫,又哭又喊。
沈璃匆匆趕來查看現(xiàn)場,見佛塔的梁木之上釘著許多還在燃燒著的殘箭,便已然明白自是裴若初早早地在便在此埋了煙花,慕風帶人強攻,目的只是為了射中煙花的引線,點燃那些煙花。
那些侍衛(wèi)和假扮成麗嬪的夏柔,卻以為這佛塔中埋了炸藥,人在極度的恐慌和驚嚇中自是破綻百出。
直到現(xiàn)在沈璃才明白裴若初的真正目的,太子今夜的目的并非是為了救人,而是早就懷疑麗嬪是假的,他的行動只是為了試探。
那麗嬪是何許人也,當初僅憑美貌便被皇帝寵幸了十年,可皇帝本就不是個長情的,宮里最不缺的便是美人。
皇帝偶得一風情萬種的胡姬美人,早已將麗嬪忘在腦后。不久后,那胡姬被下毒,證據(jù)指認麗嬪下毒,麗嬪被逐出宮去,囚禁在這白馬寺中,十年韜光養(yǎng)晦,母子聯(lián)手,重回皇宮,是麗嬪主動與沈皇后交易,甘愿被皇后控制,為裴若初換取太子之位。
宮妃常出席各種宮廷宴會,外邦來朝,麗嬪見識過無數(shù)大場面,又怎會被幾支煙花嚇破了膽。
她以罪妃的身份在這里隱忍十年,又怎會是遇事驚慌失措,六神無主,甚至大喊大叫的女人。
昔日的麗嬪囂張跋扈,仗著寵愛,得罪的妃嬪不在少數(shù),她能在白馬寺安穩(wěn)度過了這十年,躲過無數(shù)明槍暗箭,心機手段絕不一般。
聽說在六年前,麗嬪的慧安堂著火,她和裴若初被困在地道中整整十日,食物和水都早就用完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最后竟然活了下來。
麗嬪什么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怎會害怕區(qū)區(qū)煙花。
兩次,兩次較量,他都已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