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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中傳來一陣陣季樂瑤尖細猙獰笑聲。
刑部大牢外,一輛馬車在緩緩停下。
刑部陳尚書得知首輔要來,早早地等在門外,見馬車停下,恭敬迎了上去,躬身行禮,“下官見過首輔大人!”
眼前那面色蒼白,面帶病容的青年,便是大燕史上最年輕的內閣大臣,新任的內閣次輔季蘭辭。
早在在半個月前,季蘭辭主動請命出使韃靼,遠赴同韃靼議和,試圖說服韃靼放棄邊鎮九城。
眾人都不會認為季蘭辭這柔弱病弱的書生能成功,多半會死在韃靼騎兵的馬蹄之下,可沒想到季蘭辭竟然以三寸不爛之舌,讓韃靼王妥協,割讓九城改為割讓五城,并賠償十萬兩白銀。
為大燕保住了四座城池,成為大燕的功臣。
昨夜季蘭辭一進京城,便匆匆進宮復命,圣上大喜,便立刻提拔讓季蘭辭入內閣,成為僅次于謝弼之下的內閣次輔。
季蘭辭出宮后,便匆匆趕往刑部大牢,他在途中便聽說了季樂瑤出事的消息,此番不眠不休,便是為了季樂瑤之事而來。
他沒想到自己在離開京城的短短數日,妹妹便有了牢獄之災,身上還背負著命案,讓人打聽了英王之死的詳細經過,得知妹妹被玷污,心疼得差點暈過去。
但也知道了妹妹是被算計了,妹妹固然有錯,但季明瑤不顧手足之情,要置季明瑤于死地,未免太過心狠手辣。
他不由得將帕子緊握成團。
妹妹行事不妥,是他這個做兄長的責任,他會將妹妹帶回去,由他這個兄長來管教。
“首輔大人怎的親自前來了,這牢房里陰暗晦氣,大人病體未愈實在不適合踏入這樣的地方,下官必定會好好照顧令妹。請大人放心。”
陳尚書說話打斷了季蘭辭的思緒。
季蘭辭用帕子捂嘴,又咳了幾聲,溫聲道:“多謝陳尚書。勞煩陳尚書帶路,我想去牢中探望妹妹。”
青年紫袍玉帶,清秀文弱,但一雙眼睛卻明亮若星,可眉眼間盡是病容,這一步三咳,那慘白的臉色,陳尚書心想只恐非長久之相。
季蘭辭以羸弱的身體只身前往韃靼,聽說他從容不迫地入了韃靼王帳,面對帳外三千刀斧手卻面不改色,從容游說韃靼王放棄邊鎮四城,
陳尚書也不禁對這個病弱青年刮目相看,心中油然而生敬佩之意。
陳尚書見季蘭辭面色焦急,想著他定然是極度關心在乎這個妹妹,寬慰討好青年的長官,“請大人放心,令妹的案子還有待進一步查明,三司會審之后才能有最后的定論,在這之前,下官可保證令妹不會有半點的閃失,大人不必太過憂心。”
季蘭辭一面說著多謝,便隨著陳尚書走進大牢深處。
關在季樂瑤的那間牢房外,只聽腳步聲越來越近,慕晴的耳力本就高于常人,趕緊去打探情況,隨即又閃身至季明瑤的身后,在季明瑤耳邊悄聲道:“
太子妃,是季首輔來了。”
季明瑤也沒想到季蘭辭竟然真的成了首輔,她以為季蘭辭與季樂瑤不一樣,可沒想到季蘭辭竟然也投靠了長公主。
又見季樂瑤一臉得意的神色,季明瑤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堂姐所料不差,堂兄已經官拜首輔,今夜便要來救你出去了。”
季樂瑤先是一怔,更是喜極而泣,“我早知兄長必定能做首輔,一定會趕回來救我的。”
兄長一向聰慧,定有辦法將她救出大牢。
可哪知她剛得意沒多久,卻聽季明瑤對慕晴吩咐道:“從門首到這間牢房需要多少時間?”
慕晴知曉季明瑤是想問季蘭辭趕來需要多久。
“一刻鐘的時間。”
季明瑤看著季樂瑤,“這一刻鐘的時間便已經足夠了,有勞慕將軍動手。”
她冷笑道:“勞煩堂姐移步去刑訊室。”
刑訊室便是嚴刑逼供犯人的地方,尤其是對那些韃靼的細作,更是用慘無人道的方式將他們折磨致死。
季樂瑤心中懼怕,變了臉色,“你讓我去刑訊室做什么?季明瑤,你不能碰我。”
“啊——”
季樂瑤大聲尖叫,卻見慕晴不知用了什么辦法打開了牢房。
閃身季樂瑤的身后,她甚至來不反抗卻被慕晴捆綁個結實,嘴里被塞了一塊破布。將她打暈帶到了離這間牢房不遠的刑訊室。
季樂瑤是被冷水潑醒的,再次醒來,她便已經被綁在了刑架之上。
季明瑤走上前去,拔出季樂瑤就口中的破布。
季樂瑤見這間甚是陰暗的刑訊室中,燃著一個巨大的炭盆,炭盆中是燒紅的烙鐵。
那熊熊燃燒的火焰投映在老舊的墻壁之上,那墻壁斑駁,甚至還有些暗紅色的血,而墻壁之上掛著各種各樣的鐵制的刑具,令人毛骨悚然。
季樂瑤看向地面,她腳下的地面還殘留著新鮮的血跡,應該是上一個被嚴刑逼供的犯人留下的,季樂瑤嚇得尖叫連連。
“季明瑤,你到底想做什么?”
季明瑤笑道:“這不是顯而易見么?嚴刑逼供啊!”
季明瑤將早就準備的紙筆拿出,放在季明瑤面前的桌案之上。
“堂姐,寫吧,將你陷害月芙的經過都寫下來,寫下認罪書,我便饒你一命。”
季樂瑤高聲大喊,“我不寫,我告訴你,季明瑤你休想,我一個字也不會寫,等到我兄長來了,我便得救了。”
季明瑤走到炭盆之前,抓著了盆中燒紅的烙鐵,走向季樂瑤,“堂姐若是不寫,我便將這烙鐵印在堂姐的臉上。堂姐這如花似玉的臉可就被毀了。這般美麗的面容若留下大塊灼燒的疤痕,那太可惜了。”
隨著那烙鐵越來越近,她已經感受到那烙鐵的溫度,開始瘋狂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