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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要去東京嗎?”上原由衣愣了一下,“為什么?”
“因為東京有錢人最多啊。”莉莉婭臉上帶著笑容,語氣歡快,眼神堅定,還單手握拳給自己打氣一般,朝著兩人單眨眼wink了一下,“我知道的,像是我這種情況,找個快死的富老頭嫁了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了!”
上原由衣:“……”
諸伏高明:“……”
emmm——雖然也沒有錯,但是總覺得哪里不是很對?
第2章
諸伏高明和上原由衣都沉默了。
這話他們沒辦法接。
甚至都不能發表什么意見,因為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這說得也沒錯。
一個身無分文的難民身份大美女,想要快速獲得優越的生活的話,這不就是最好的辦法了嗎?
——她的目標很清晰!也很有實際意義!除了路子走得有點歪但是也不是犯罪!
——就是感覺三觀有那么點歪!可是人家說得好坦蕩啊!
無論是諸伏高明還是上原由衣,都不是什么沒有邊界感的人,即使被對方的這個宣言給弄得渾身一震,也還是很有禮貌風度地穩住了,并且也不會因此對人做出什么評價,甚至還會試圖給予一定的幫助。
例如上原由衣,就耐心地跟人說了要怎么坐電車、怎么租房子,大概的地段和物價是怎樣的,以及打零工要怎么做、怎么規避可能存在的坑和壞人——雖然莉莉婭嘴上說著要去傍富老頭,但是萬一她是不知道自己還可以有別的路子可以走呢!
莉莉婭對于她的好心也是笑瞇瞇地全盤接受。
“雖然不能對莉莉婭你的生活方式說什么……但是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所選擇的是你最想走的那條路。”上原由衣長嘆了一口氣。
“由衣小姐你是在擔心我嗎?”莉莉婭微笑起來,還安慰對方,“放心,我很有經驗,在我自己的國家那邊已經成功地結婚并且喪偶了六次,每一次我的前夫都是微笑著離開的,我是專業的。”
……合著你是個慣犯啊!!!而且你怎么做到才22歲就已經六婚六喪偶的啊!總覺得有很多細思極恐的東西在啊!這樣子直接告訴我真的沒問題嗎?!
上原由衣整個人已經被震撼住了,說不出話來。一時之間都分辨不出來對方到底是開玩笑還是在說認真的。
說認真的吧……這真的很離譜,而且這說出來的語氣太輕松了,表情和眼神也都太純潔了;
說開玩笑吧……可是人家的態度感覺又很認真。
上原由衣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點,艱難地說道:“這、這樣啊……那、那我就放心了……”
……才怪啊!感覺各方面都更加擔心了!
“那就好,因為由衣小姐你和高明先生都是我來到這邊后對我無條件展示了善意的人,我并不希望被你們討厭呢。”莉莉婭松了口氣,臉上的笑容大大的,“我遠在老家的童年舊友庫洛洛曾經和我說過,如果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那要先好好地了解周圍的人和事……相處的這段時間我覺得我已經了解由衣小姐你了,你愿意和我說說高明先生的事情嗎?”
……哎?
上原由衣懵了一下。雖然也是警察專業水準也在,但是畢竟是剛剛進入警局,再加上和人朝夕相處,對方也不是犯罪分子,她自然不會去懷疑莉莉婭,所以聽到人那么說也不會覺得對方可疑什么的,而是在愣了愣之后笑起來,說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我對諸伏警官并不怎么了解,我只知道他和小敢是同學……啊,小敢是我的青梅竹馬,也在警署里。他看起來很兇但其實是個好人哦。我聽說諸伏警官是東大法學院第一畢業的,然后是以非職業組進入本部的。”
“法學院嗎……也就是說,高明先生很了解法律對吧?”莉莉婭的眼睛亮了起來,顯得很開心,“我剛好有些事情想和人請教呢!”
上原由衣不明白,但是她不介意幫忙聯絡一下諸伏高明跟他說明一下情況。
諸伏高明也不明白對方想和自己請教什么,但是他一貫涵養不錯,也不會吝嗇于教人,所以也答應了。
然后……
“我想問一下,在這個地方,怎樣才能保證自己不被殺掉呢?”白發少女盯著眼前的人,一雙綠眸寫滿了期待,語氣也是認真的帶著求知欲。
諸伏高明:“……”
他沉默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抬手揉了揉眉心——看樣子這個請教不可能短時間內結束了。
對方問,也是真的不知道——畢竟每個國家的法律不一樣,從對方報出那個自己完全沒聽過的國家名字的時候,他就大概能猜得出來,對方生活的地方是個法外之地。
這一點,在他的一番問答之下,也凸顯了出來。
諸伏高明:“莉莉婭小姐你之前生活的地方……有法律這種東西嗎?”
莉莉婭:“有,但是法律并不是秩序形成的原因。”
對方這么一回答,諸伏高明就明白了——她所在的國家法律約等于形同虛設了。這樣子的話要么是戰亂之地,要么是國家政體落后是特權階級說了算的地方。
對方說話的言辭有時候會流出一種帶著天真感的殘忍這點,也能理解了。
諸伏高明無意觸碰人的過去,但是有的時候,談話之間就會無意識地觸碰到一些,例如……
“什么孤兒院?我們那邊孤兒的話是自力更生的呀。活不活得下來、之后是否能長大就是靠自己的努力了!”
“我們也不需要孤兒院什么的啦,我們也有神父會照看我們,而且想要的東西也都可以在垃圾山里翻到,只是稀有的東西和其他小孩搶會比較麻煩罷了……這個時候,同伴就尤為重要了啊。”
“我的同伴嗎?要么已經死了,要么已經因為理念不合和我分道揚鑣了啦,我一直都是單干的……而且我最主要是找快死的有錢人結婚然后獲得他們的遺產,怎么著都不適合找人一起嫁啦。不過就是最后繼承遺產的時候會。
有不少人想殺我就是了啦,那個時候要保證自己不被殺掉真是不容易呢。”
諸伏高明:“……”
怎么說呢……他算是一個足夠冷靜的人了,甚至可以說是遠超于普通人的冷靜,但是伴隨著對方說的話還是時不時地情緒有比較大的波動起伏。
更恐怖的是,他看人也算準,愣是沒發現對方有一絲開玩笑的跡象。甚至于這些事情她都是覺得很普通所以理所當然地說出來的,讓他對于對方國家的亂象有了更糟糕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