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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看過去,抬手算是打招呼,笑瞇瞇的,稱呼也跟著莉莉婭一起喊:“怎么了,小透?”
“……”安室透看起來有些無語,半睜眼看過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靠耳根的地方,語氣微妙,“你先去照照鏡子,把臉上的痕跡給擦掉吧。”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對方指的地方,看到手背上的紅色后才恍惚反應過來:“……啊。”
這是剛剛莉莉婭湊在他耳邊說話的時候,嘴唇擦到的口紅印吧……當時因為在想其他事情太緊張了根本沒意識到這點。
想明白了之后,萩原研二倏地看向安室透。
對方微微皺著眉頭,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難以言喻。
萩原研二:“……”
——為什么明明自己什么都沒干也什么心思都沒有,卻有一種在外面偷偷做小三還被朋友抓包了的窘迫感?
第32章
嗯……果然還是有點問題。
莉莉婭走在走廊上,臉上的笑容依舊,內心開始盤算。
自從結婚了之后她就不怎么動用【七日之歌】這個念能力來占卜了,實在是因為這個占卜好用的同時副作用也很大,要24小時不能說謊,會是一個很大的弱點。
雖然說在這個世界她沒有人類上的敵手,倒也不至于怕什么,但是她一直都會克制自己、不讓自己過度依賴念能力,非必要不動用。而且現在也沒有什么特別需要占卜的地方。
就像是今天,如果是處于念能力后遺癥的狀態之下,萩原研二那個問題她就要回答了……如果被對方知道了烏丸蓮耶的名字,那莉莉婭也只能將人處理掉了。
當然,她是不會干掉人的,只是也不能放任人在外頭了,大概率是囚禁起來杜絕外界一切聯系吧……剛好黃昏別館這個地點就挺合適的。
所以其實這一切對她來說還在可處理范圍,還是萩原研二本人逃過一劫了。
就是……對方為什么會忽然問這個問題呢?
雖然用好奇這點也說得過去……但是試探之下,感覺有那么一絲不自然。不能小看自己的直覺的指引,還是按照對方這么問是因為知道了什么來處理吧。
但是烏丸蓮耶的假死是這個世界上都只有個位數的人知道的,而且烏丸家的人至少在明面上已經是無后代狀態,不可能是因為她選了黃昏別館才好奇。
那么……會是誰呢?
莉莉婭的腳步慢了下來,最后停下,轉頭別有深意地看向了棋牌室的方向。
那一邊,萩原研二和安室透四目相對,兩人都很沉默。
一個很想說這是誤會啊、其實我們什么都沒有發生、你根本不知道我剛剛經歷了什么、我這可是為了你才犧牲的啊……啊,沒有最后一句。
另一個很想說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啊、住手吧再這樣子下去就已經不僅僅是危險的地步了、你知不知道你其實是那個擋箭牌……啊,也沒有最后一句。
兩人知道在這個時候不方便做過多交流,在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后,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萩原研二往廚房的方向走,而安室透則是往莉莉婭這邊快步走過去。
安室透的臉上還流露出了幾分難色,顯得欲言又止的,最后還無聲地嘆了口氣,低聲提醒道:“夫人,請您稍微收斂一些,您這樣子我也很難做……”
莉莉婭笑得眉眼彎彎:“我只是普通地打了個招呼啊,不要緊張,小透。”
……你這樣子讓人很難不緊張啊!他只是普通的下屬而已應該不負責望風的吧!?你不是真愛景光的哥哥的嗎!那萩原算什么?擋箭牌嗎?!
安室透在內心吐槽著,很自然地直接無視了boss,面上還正了正神色:“夫人您這次前來,是為了您口中的【寶藏】嗎?難道是三十七年前烏丸蓮耶的收藏品拍賣會上丟失的那一批?”
“誰知道呢……不過寶藏的線索,就在這個別館里了。”莉莉婭笑起來,瞥眼看向安室透,狀似無意道,“剛剛小透你和研二君在說什么呢?”
安室透手一緊,呼吸亂了一瞬,但很快掩飾好,神色不變,語氣照常:“我得問清楚他的情況,以免夫人您的任性牽連到我。”
他說到最后,原本裝出來的怨念也多了幾分真情實感——如果他的臥底生涯因為臥底組織的boss夫人和自己同期好友有一腿而終結的話,他是真的會很憋屈的!
“哎呀,真可愛,是在抱怨嗎?”莉莉婭笑瞇瞇的,拍手輕輕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放心吧,小透,我一向很小心的。”
……你胡說!光是他都知道了景光的哥哥還有萩原!還不知道其他還有沒有呢!而且也不知道組織其他人知不知道!——安室透自動無視了那個可愛的評價,也揚起一個假笑:“那就好。”
莉莉婭并沒有覺得安室透的言行有什么突兀的地方,身為組織成員,他會因此糾結還擔心惹禍上身也是很正常的。
至于寶藏的話……
“寶藏的話,不是那些收藏品哦,一定是還藏匿于這座莊園里的……”莉莉婭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輕,最后話未說盡就閉上了嘴。
她可不認為這會是那些容易搬動的收藏品,她一聽那個故事就知道,一定是她的親親達令在之后派人來將自己的東西回收了——畢竟那些都是容易搬動的東西。
而且預言是不會錯的,所以……藏匿于這個地方的,肯定是難以搬動和發現的……黃金。
莉莉婭來到了餐廳,古美門研介已經在那里坐著喝湯了,見到她抬手打招呼,還碎碎念著:“資料上說這座別館的原主人烏丸蓮耶是在半個世紀前離奇死亡的……先不說也就三十七年還沒到半個世紀,九十九歲的老頭死掉根本不能算是離奇吧?分明是壽終正寢,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高壽了!不過也真是可惜啊,似乎他沒有子嗣所以這些遺產最終都進行了拍賣,后面還落入了不知道哪來的盜賊手里了。”
莉莉婭笑瞇瞇地聽著,越聽嘴角上揚地越厲害,還在那邊時不時點頭首肯:“古美門先生說得對。”
“不過總的來說,就價值而言,莉莉婭小姐您肯定也不虧啦。”古美門說著腦袋湊過來,壓低聲音道,“不過您要清點財產的話,還是私底下偷偷來比較好,那個小黑臉是您的下屬就算了,又帶個小白臉來干什么?”
說實話,要不是之前就知道莉莉婭的背景深淺難測,他甚至都心癢癢想自薦枕席問他可不可以了——現在老實點純粹是怕人家那位身份不知的丈夫。
在一旁原本還在觀察餐廳的“小黑臉”聽到了,黑著臉側目盯著這個無良律師。
莉莉婭對于這點也沒有瞞著:“因為這個財產不方便記在人家名下嘛,所以我是記在萩原先生的名下的哦。”
安室透視線挪到了莉莉婭身上,一時之間心情復雜——所以你壓根不反駁小白臉這個詞啊?
古美門研介聽到這個話有些詫異地瞪大了眼睛,身體往后仰拉開了一定距離,看著莉莉婭的眼神里似乎包含了很多臟話,當然嘴上也沒有好聽到哪里去:“我都不知道你這是謹慎還是大膽了……這是送了小白臉禮物之后又后悔了想要要回來嗎?但是贈予協議的話是需要收稅,你這來回折騰還不如直接去捐款做公益,起碼公益還有可能錢流到需要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