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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自己與鄭秋實下了兩個單后，對方便回了房，林陽被留在客廳，不過這樣也好，有些事情他需要時間思考。

氣象預(yù)報說晚點會下雨，林陽託著腮幫，目光落到窗檯，枝頭依舊翠綠繁茂，落日馀暉透過縫隙灑落，在他臉上點燃一個個橘紅光點，溫度同樣地中海般熱情如火，可蘊藏水氣的云層開始聚集，起風(fēng)了，這里終究不是義大利。

「想什么呢？」座位前方一個響指。

林陽回過神，瀏覽菜單，「就按你點的吧。」

林輝看出對方的不對勁，故意打趣道：「我只要了杯檸檬水，你想我們餓死啊？」

「就愛取笑你哥是吧？」開玩笑地推了弟弟一下，意料之內(nèi)得到林輝“那是當(dāng)然”的挑眉。

餐點上的差不多，林輝見還差個兄弟談心的由頭，刻意挑起剛才的插曲，「我說，自從我們忙各自的工作后都多久沒見了，結(jié)果我一來你就開小差是什么意思？」眼睛一轉(zhuǎn)，林陽看出他滿肚子的壞水，果然，下一秒咧笑道：「難不成你人到中年鐵樹開花，談戀愛了？」

「談你個頭！」林陽翻白眼，「而且你哥我今年才三十，什么中年！」

「不是戀愛誰會突然看著外面發(fā)呆，想東西想到入神，完了還自己搖頭否認(rèn)的。」林輝雙手互扣抵在下巴，嘴角弧度上揚，對自己的推理非常有信心，「哥，你的人生中是無法有“說謊”兩個字的，你就認(rèn)栽吧，你特別激動的表情已經(jīng)昭然若揭了。」

夜晚將天空調(diào)暗一個色階，餐廳里顧客嘈雜的交談被林陽的耳朵排拒在外，筷子有意無意地敲擊碗底，一聲聲呈現(xiàn)內(nèi)心茫然。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個人，常常和你斗嘴，感情還算可以，你們平常也不太會表達(dá)對雙方的想法。突然有天，你發(fā)現(xiàn)，其實對方一直在無條件地，默默承受你的缺點，你覺得......對方是什么意思？」

林輝沉默的時間越長，林陽的心沉的越谷底，手上的餐具也晃動的更厲害。

「哥你被告白啦？」他驚訝。

林陽無言以對，「不是！」

林家弟弟失望撇嘴，「你確定你的人生中有那么好的女生？」

「不是女生......」下意識否認(rèn)讓林陽瞬間當(dāng)機(jī)，「不是！我是說，如果！如果有這么一個人，如果的意思就是打個比方，表示虛構(gòu)和假設(shè)關(guān)係——」

林陽還處在慌亂狀態(tài)，揮手反駁的時候，林輝已經(jīng)得出結(jié)論并擷取他的話頭，「哦，鄭秋實呀。」

他說出名字時表情太過冷靜，導(dǎo)致林陽盯著自己弟弟的臉盯了半晌腦筋才轉(zhuǎn)換過來，指著對方結(jié)巴道：「你你你你你，我不是都說如果了嗎！你提他干嘛，你是不是太久沒見了腦袋有毛病，我就算戀愛了對象怎么會是他！」

忽地，想到林輝這人雖然平時大大剌剌，但勝在粗中有細(xì)，難不成他知道了什么才會把自己跟鄭秋實聯(lián)想在一起？

思于此，林陽立刻話頭一轉(zhuǎn)，「你怎么會提到他？鄭秋實告訴你什么？不對呀你跟他又不熟，難道你們私下見面！？可是鄭秋實的行程我基本上都知道呀......」

林輝實在受不了自己的哥哥如此話嘮又愛亂想，一激動嘴巴就聽不下的模樣，直接插了最后一塊肉排往他嘴里送，直接堵住所有耳朵污染源。

「難道不是嗎？我還以為哥守身如玉這么多年就為了秋實哥呢。」

林陽想反駁發(fā)現(xiàn)嘴里的食物還沒嚼完，下巴快速閉合了十幾下，喝了口水后繼續(xù)說，「想什么呢，我只是太容易害羞了。再說，我一個人生活就挺好了，干嘛要別人。」

「是啊，你工作跟秋實哥一起，私下也跟秋實哥一起，哪還有其他人插隊的馀地。」

林輝這句話倒是讓林陽一下子沒法辯駁，反而刺激到他的腦回路運轉(zhuǎn)。

他是不是，花了比想象中還要多的時間和鄭秋實在一塊了？

林陽陷入了沉思，目光半掩，視線再度回望窗外，路燈成為連結(jié)暗夜的一束光，街道行人穿梭，大大小小的傘開在冰冷的建筑外，種下一支支由骨架構(gòu)成的花。

窗面形成薄霧，過不久又被雨水洗刷，林陽透過反射看著自己的臉不斷被沖蝕。

「你還記得，小時候跑來床上跟我睡發(fā)生的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