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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心話的題目,有什么難度?咱們今天既然是家宴,又都是自己人,我一定會說實話的,不過嘛,我想給自己增加點難度。」嬌歌說。
「怎么增加難度?」原田問。
他看著嬌歌,眸子彷彿更幽藍了,咧著嘴笑著,啊,那一粒粒珍珠般的白牙,也彷彿變成了一隻隻小白蟲子,邪惡地蠕動著。
嬌歌也狡黠地一笑,「咱們今晚不是越刺激越好嘛,我自愿在本題的基礎上,再增加一道大冒險的題目——好吧,我承認了,其實是,我又想玩『窒息游戲』了!」
「哈哈哈!」原田和玉山相視一笑,紛紛鼓掌。
「好啊好啊!快!快!」
「窒息游戲?什么意思?」白露倒吸了一口氣,那聲音,是在顫抖嗎,問道。
啊,一片寂靜,并沒有人回答她。
燈光,被果斷地關掉了。
啊,這可怕的密室啊,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一片漆黑中,白露只能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她彷彿看到,一顆血淋淋的鮮活的心臟,在胸腔里,激情澎湃地跳動著。
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
啊,白露在黑暗中,想像著,她手腕上的圓形的黃金腕錶,都被時空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狀,像一個扭曲的丑陋的菱形,彷彿在訴說著什么,又像一個怪物的眼睛,綠森森的,空洞恐怖……
啊,黑暗中,傳來了多么細小輕微的聲音,起初,你會覺得會不會是自己聽錯了,但仔細再聽,啊,那「沙沙,沙沙」的聲音,一直都在,多么像一汩清泉,悄悄地,從門縫里,潺潺地流淌進來,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難道是拖動尸體的聲音?
啊,空氣中,猝然響起了一個駭人、有磁性的男聲,「李諫流、顏白露,你們猜,一個人能忍受的最長窒息時間是多少?」
「啪」的一下,一束純潔、朦朧的白光,從屋頂,打在了嬌歌原先的座位上。
諫流被嚇了一跳,青春的熱血,彷彿火山噴發,噴薄至頭頰。
此時坐在他隔壁的,不是嬌歌,而是一個……
啊,那場景,你絕對不會預期出現在日常的生活中。
此時,坐在嬌歌位置上的,是一個緊緊地裹在透明塑膠薄膜里的美人,金發、紅唇紅裙,那么艷麗,鮮媚動人,美人的鼻子上還貼著白色膠布——一眼看過去,很像一個剛從貨車上運下來、送貨上門的精緻的芭比娃娃,亦或是,啊,那么詭異,一個透明的裹尸袋——一代佳人已經香消玉殞,下一步,就是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水晶棺材里。
這美人,竟然和嬌歌長得一模一樣。
只不過,嬌歌是紅色長鬈發,而此時,塑膠薄膜內的美人,是金色的假發,啊,那假發,放在肩膀后面,從正面看,宛如夢露的金發造型;而放在胸前,就是人人心馳神往的長發芭比女郎。
「諫流,」那駭人、有磁性的男聲又問道,「你猜,坐在你旁邊的是嬌歌本人、她替身的尸體、還是硅膠玩偶?」
這時候,白色的光束下,倏然,飄灑下了皚皚的雪花,片片素白、朵朵晶瑩,輕盈唯美。
白露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氣,「這畫面,看似是在座位上,直直地放著一個尚未拆封、嶄新的玩偶娃娃,但實際上,卻更像一個連環殺手的棄尸現場」。
看啊,那尸體多么漂亮,四肢纖長、體型完美。
連環殺手滿意地一笑,給她穿上了嶄新的猩紅的絲綢裙子,啊,那柔軟的面料飄拂至白嫩的腳踝,看啊,她那皎潔的玉足上,還被套上了夢幻的水晶鞋——再精心地裹上透明的塑膠薄膜,就在雪夜,這么炫耀性地,把她丟棄在警察局的門口,啊,因為尸體實在是太漂亮、太精緻了,即使路人經過看到了她,也不會以為是尸體,只會以為是一個仿真硅膠娃娃——而雪夜,那皚皚的大雪,飄飄灑灑,輕撫在地面上,掩蓋住了那一串罪惡的腳印。
「嘀嗒嘀嗒,鈴兒響叮噹……」
一陣音樂,打斷了白露的幻想,是那種圣誕水晶球中常見的圣誕音樂,伴隨著音樂聲,「嬌歌」的椅子也像圣誕飄雪水晶球一樣,輕柔地旋轉了起來,唯美、輕盈、亦真亦幻。
「啊,她要窒息了!人最長的窒息時間是2分鐘,塑膠薄膜里只有少量的空氣,她的鼻子已經被貼住了,只能用嘴呼吸,她最多活5分鐘——李諫流,快,猜一猜她到底是誰?」男聲播報員急切地催促道。
諫流嚇得臉色蒼白,全身定住了,啊,那黧黑的眉毛,像一隻受驚的海鳥,猝然舒展雙翼,驚恐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