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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你是否有除了你老闆以外的床伴?」原田的藍眸子一閃,笑問道。
「當然,我老闆都知道的!」他笑著說,啊,那語氣,就像是在說「天是藍的,水是綠的」一樣的自然。
說完,他就笑著瞥了一眼嬌歌。
嬌歌會心一笑,那眼神——白露看到后又吃了一驚。
那眼神,彷彿是在讚賞他似的,一副很怡然自得、愜意的樣子。
「true!」——大螢幕上顯示出測謊結果。
玉山得意地一笑,那表情,多么輕松,就像剛回答完「1+1=2」那般輕松自然。
「這么簡單?你不要加問嗎?」玉山說這話時,就像在唱一句好聽的歌詞。
原田會心一笑,他脧了一眼白露和諫流。
白露一雙水汪汪的秋波,瞪得圓圓的,彷彿在說不可思議。
諫流呢,剛才還微醺的他,彷彿一下子就被這個問題驚醒了,那血色的眸子一閃,遙遙地凝望著玉山。
「那你有幾個?」原田藍色的眸子壞壞地一眨。
「咯咯咯!」嬌歌彷彿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似的,「撲哧」笑了出來。
白露一雙純潔的眸子,「唰」地看向了玉山。
玉山瞥了白露一眼,微微一笑,好聽地說,「這個嘛……其中一個是日本女孩。」
「我知道!」原田藍色彈珠玻璃球般的眼睛,猝然一亮,激動地說,「是不是上次我們去半月灣懸崖落日酒店,double date(兩對情侶約會)的那次?」
「嗯!」玉山揚了揚頭頰,溫柔的睫毛一眨,那神情,彷彿心馳神往。
「懸崖落日酒店?」白露囈語般說道,「我和諫流上午剛去過那里。」
「我知道,」原田說,「中午和你們視訊的時候,我就看到了。」
「告訴你們吧,那次我也印象深刻!」原田的藍眸子那么冰藍澄澈,閃著興奮的光芒,說道。
說罷,他激動地走到了舞臺的中央,彷彿事先排練好的話劇,終于到了他的獨白環節。
「玉山,拜託你讓我來描述下,因為,」他神圣地說,「那天的情景,我歷歷在目,久久無法忘懷。」
「是不是那天的日本說唱男歌手太帥了?」玉山戲謔地說,「我記得,他的手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身,戴著亮閃閃的銀戒。」
「還是你那日本女孩更漂亮吧,啊,我記得,那天,你們穿著情侶裝,白色和鵝黃色,太美了!
啊,我還清晰地記得她的樣子:
她長得實在是太美了,是一個標準的日系美人兒,彷彿剛從《vogue》日本版的雜志封面上走下來。
她有一個纖巧的鼻尖,笑容多么明媚,啊,牙齒一粒粒的那么潔白整齊,齒如瓠犀,脖頸兒柔美纖細,一看就是東方美人。
更溫柔的是,她穿著一條淡鵝黃色的絲綢裙子,面料是那么柔軟,上面連著一個鵝黃色的絲巾,在柔美纖長的脖子上輕輕一繞,垂下來,啊,太溫柔了,和她本人一樣漂亮溫柔。」
「是啊,她好溫柔,和她的絲綢連衣裙一樣溫柔。」玉山說。
「明艷的眸子,溫柔的唇角,笑起來嬌羞可愛,用柔軟的手輕輕遮住了一排整齊小巧的牙齒,啊,那發絲,溫柔地懸垂下來——啊,她一笑,你簡直像走進了日本昭和時期的電視劇里。」
「而且,因為聽不太懂日語和日式英語,好像日本女孩顯得更溫柔了。」玉山輕輕一笑,說道。
「但!」原田加重語氣說,「那天,最耀眼的還是玉山!」
下面,他就像演戲一般,夸張地吟誦起來了:
「我還記得那天,天氣好極了。
我和玉山,和兩位日本友人去了依山傍海、風景旖旎的半月灣懸崖落日酒店。
我們去了酒店一層的『海濱露臺餐廳』,它坐落在酒店外面的一片高爾夫球場之上,背后就是蜿蜒悠長的太平洋海岸線。」
「我知道,我和諫流中午還在那里吃飯。」白露插嘴說。
「啊,那一天——一望無際的海洋啊,在海天交接處,凝結成了一種碧藍碧藍的果凍色,那么美。
云朵像柔軟的棉花,一團一團的,蓬松、溫柔地,鋪滿了整個天空,突然,天空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啊,猝然,露出了那么淡、那么淡、碧空如洗的天空,美得令人心醉。
我們四個人坐在一張海邊的桌子上,啊,呼吸一口海風,啊,好清新,但都沒有玉山的臉頰更清新。
我們整張桌子,哦,不,整個餐廳,都只能看到玉山一個人:
啊,潔白的浪花啊,比白沙灘還白,但都沒有玉山的臉龐更加細膩潔白。
桌上的玫瑰花,都沒有他的唇更嬌嫩。
耳邊是海浪聲,一浪超過一浪,但都沒有我看著他的心,更加心潮澎湃。
那天,玉山穿了一件時尚文藝的高領白色絲綢襯衫,那么柔軟,啊,脖子上還繞著一個連體的白色絲巾,垂墜下來——太文藝,太襯他的氣質了,啊,高爾夫球場蜿蜒的曲線,都沒有玉山的白色絲巾更飄逸,太皎潔,太純美了。
他簡直像超級模特一樣耀眼。
坐在他的對面,啊,我被他的光芒刺得,忍不住地閉上眼睛。
啊,周圍的草坪那么綠,我真想拉起玉山,調皮地,滾進草叢中;
青草的香氣啊,都沒有他的口氣更清新;
風那么涼,手那么熱,我們在海風中親吻的時候,會有錦緞烏鴉(一種金色鳥喙、錦緞羽毛的海鳥)偷吃你桌上的食物。
啊,我們三個人都想挨著玉山坐。
看到玉山,當天餐廳的人們,也都騷動起來,他們以為是哪個超級明星在這里取外景拍攝。
當我睜開眼睛,我驚呆了——
啊,人們正像海浪一樣,一圈一圈地,席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