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石漱溪 | 陳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鴿女郎翩然而至,端來了冰水和冰毛巾。
原田忙說,「我來吧」。
玉山握著白露的手;原田用冰毛巾輕拭著她的臉頰,為她降溫,又小心翼翼地把冰涼清甜的涓涓細流澆灌到她的紅唇里。
那奄奄一息的小鹿啊,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猝然,一束強光打到了白露的身上——啊,那場景,彷彿是在一個殘暴的集中營的審訊室里,犯人已經奄奄一息了,打上強光,再從頭頂澆上一盆冷水,讓她清醒一下。
白露瞬間清醒了一些,踉踉蹌蹌地,掙扎著坐了起來。
原田仍不依不饒,娓娓道來:「白露,你之前不是常說,覺得諫流和你的外形很登對、很和諧,所以你們是真愛嘛,你說你幼稚不幼稚、可笑不可笑,」——他把這沓兒照片往白露面前,孔雀開屏似地一撒——「你仔細看看,他和誰不配?只要是帥哥美女,有不登對的可能嗎?」
驟然,原田又臉色一變,幽幽地說道:「還有白露,你也別太委屈了,依我看啊,你也不是無辜的。
我問你,你口口聲聲說喜歡諫流,他想創業,你能幫他什么?依我看啊,還不如人家同一專業的狀元同學,至少還可以幫諫流寫寫程式。」
「你除了和諫流有默契、聊得來,可以聊文學,還能干什么?」
「這文學癡情啊,」原田幽幽地說。
「怎么?」白露氣若游絲地問。
「你看到的是『文學』兩個字,覺得你們是寶貴的文學知己;而別人看到的卻是『癡情』,早就告訴過你了,人是一種很可悲的動物,人的感覺都是非客觀的、很感性的——你的癡情,你自己珍惜得不得了,但對別人卻是一種廉價、一種無用、一種負擔。」
白露感覺到一個冰錐,赤裸裸地、刺骨地扎入了敏感的心臟——是啊,我除了能寬慰他,我還能幫他什么?
「哈哈哈!」白露大笑道,「不錯!原田,你說的沒錯!」
諫流這樣做,沒什么罪大惡極、不能理解的,人性都有這種貪婪,佛經所謂人的原罪之『貪瞋癡』,他只不過是各種類型都想嘗試一下,正所謂人性的貪婪,沒什么奇怪的。」
「白露,我說你幼稚單純,并不僅僅指你對諫流、對你們之間的感情缺乏深刻的理解,其實你對你自己,也缺乏了解,甚至過度地美化了自己。」原田繼續說道。
原田微微一笑:「李諫流只不過是還沒有開始心性的修行,從這點上看,你難道不也一樣嗎?你也沒有開始修行,也沒有對峙過你的情慾,不然的話,你剛才為什么說喜歡玉山了?
說起『貪婪』,其實你自己不也和諫流一樣貪心嗎?
你不貪心的話——諫流一直都很受歡迎,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大家都喜歡的一個人,你一個人想獨占?我要問一句:你憑什么?這難道不也是一種貪婪嗎?
林夕不也寫過了嗎,『誰能憑愛意將富士山私有』,你想私有富士山,你憑什么?
如果你幫不上諫流,卻想獨占他,這難道是愛嗎?這難道不是一種徹頭徹尾的佔有欲和自私嗎?
你站在諫流的角度考慮下:他有遠大的理想,你能幫他什么?
你能幫他管理上百人的團隊嗎?你有經驗嗎?
再說個最簡單的,你能徹底地放棄自己的事業,全力幫他嗎?
你能給他什么?」原田厲聲叩問道。
「哼,百無一用是書生啊,薛寶釵和林黛玉的選擇題,古人不是早就給出了答案了嗎?」原田幽幽地說。
剎那間,白露愣住了,啊,那晶瑩的淚花啊,也彷彿被冰凍住了,凝結成玉潔冰清的霜花,在她的眼眶中一閃一閃的。
「你不僅幫不上諫流,你對自己的事業和理想,在我看來,也就是停留在口頭上,也挺不負責的。」原田的語氣愈來愈嚴肅,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真的還是第一次。
「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文學,但你開始動筆了嗎?你難道不是迄今為止,對人性的理解還處在幼稚園的階段嗎?這樣的話,辭藻再華麗、書本知識再豐富,難道寫出的不都是一堆廢話嗎?
告訴你吧,我已經在神明面前起誓了——你就宛如一個想學游泳的人,在泳池邊顫顫悠悠地晃了好半天了,太礙眼了!我在旁邊已經看得不耐煩、忍無可忍了——今天,我就要一腳把你踢進泳池,讓你了解下真實的世界。
重要的觀點,我再說一遍:
白露,我鄭重地告訴你,目前,你關于愛情和人性的一切觀點都是錯誤的,我已經在旁邊看夠了——作為同樣愛好文學的人、文學之神的虔誠的信徒,我已經在神明面前起誓,我會幫助你,我有義務,在你動筆之前,讓你了解下真實的世界。」
「第七道題!」原田厲聲叱道。
「如果你喜歡這章,歡迎收藏,或在留言區與我分享你的感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