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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一切因何而起,秦錚替自己贖了身,還在生死關頭護住了自己。
雀奴想起便五味雜陳,從小到大,從沒有人這樣護過她,針扎的痛意又在心頭涌起,那是從小深入骨髓的懼意。
他是第一個這樣對自己好的人,她便想抓住。
婆婆拗不過,便親自扶她去了賀大夫那兒。
賀大夫在前頭煎藥,見她強撐身體過來,吹胡子瞪眼,手中的蒲扇本來在扇火,往自己臉上扇了幾下,他最討厭不聽安排的病人,“你夫君已經醒了,急什么急,又不是明天就見不到了,你身體還沒好,這下又要多吃幾副藥了。”
“他醒了?”雀奴啟唇虛弱無力地問道。
賀大夫無奈搖頭:“在后頭院子里躺著,人是醒了,但傷到了腦子,許多事都記不得了。”
雀奴心下復雜,她無措地靠著婆婆,不知該如何反應。
腦中閃過秦錚的那句話,她很想知道,如果有來生后面,到底是什么。
轉念一想,秦錚如果記不得她,那花樓的一切,只要她不說,就沒人知曉,她或許能夠用一個干凈的身份,站在他身邊。
謝絕了婆婆的陪同,雀奴小心推開房門,入眼便對上秦錚的雙眼,冷靜探究陌生警惕,各種情緒在他眼里閃過,她反而松了口氣。
“你是何人?”秦錚搶先開口,一派冷漠。
雀奴身體無力,移步到他床榻邊坐下,柔聲說道:“夫君不認識奴了嗎?”
秦錚眉頭一皺,語氣陰森森的:“夫君?我明媒正娶的娘子乃國公府小姐,你算什么玩意。”
雀奴笑容僵在臉上,強逼著自己與他對視:“我們有過夫妻之實,我就得喚你一聲夫君,更何況是夫君許諾奴家,說要讓我做妾。”
秦錚仔細觀察雀奴的表情,想要看出破綻。
他跌入山崖,想來是被齊王的人馬追殺,在這種關頭還要帶著她墜崖,秦錚心里一凝,難道真如她所說...
他和沉沁成親四年,成婚第二年就誕下一子,雖說兩人乃媒妁之言,但也算相敬如賓,他不好女色,近年來事務繁忙,在外奔波,夫妻聚多離少,但也沒動過納妾的心思。
眼前的女人柔順可欺,渾身透著一股楚楚可憐的勁,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吹彈可破白得晃眼的肌膚。
不懂自己為何會對她上心,但見她嘴角向下彎著,心頭堵得慌,“如果我真和你發生了夫妻之實,絕對不會負你,但我尚不清楚你的來歷,不要騙我,不然我定要讓你不得安寧。”
雀奴直視他的眼睛,鎮定開口:“秦大人,奴家乃揚州城一孤女,喚雀奴,從小失了雙親,偶遇夫君中了媚藥,以身解毒,夫君便立下誓言,說要納我做妾。”
她沒有說謊,只是隱瞞了一些真相罷了。
秦錚本來還狐疑,聽完她的話卻信了八分,知曉他姓秦,說明兩人相識,而下媚藥確實是齊王會使出的手段,“好,等身體恢復,我便帶你回京,想來你還算我的救命恩人,這里有幾錠銀子,你去給外頭的人。”
雀奴顫顫巍巍接過銀子,恰好大夫送來熬好的藥,她接過藥,坐到秦錚身側,一口一口親自喂完。
出了門后她才敢松了一口氣,從此再也沒有花娘雀奴,只有孤女雀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