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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秦錚嚴(yán)厲的目光,秦妙儀把滿肚子的疑問都咽了下去,走到他身側(cè),她趕忙說:“兄長,你最近沒歇好吧,都瘦了一圈了,這是母親親手為你準(zhǔn)備的飯菜,你趕快吃。”
他的眼下烏黑,一看就知道前陣子受累了,才剛下筷子,外頭沒有任何征兆地下起了暴雨。
夏日的傍晚就是這般,雨說下就下,來得快也去得快,給悶熱的天帶來一絲沁涼。
“糟了,綠籮還沒過來。”秦妙儀不免心急。
秦錚扭頭看著暗黑的天空,對她說:“放心,自會有人安排妥當(dāng),只是不知要下到何時,雨勢太大,今晚你就先歇在王府。”
秦妙儀講究得很,雨水臟,她才不想冒雨回去,乖順地點頭。
驟雨急切兇猛,秦妙儀身子單薄,一不小心淋了雨,得了風(fēng)寒就不好了。
“東西廂房沒有收拾好,我忙著辦事,周圍也沒幾個伺候的人,等會兒雨小了,我讓人送你去主院。”秦錚安排道。
哪知秦妙儀當(dāng)場拒絕:“不要,去主院這么遠的路程,我打了傘也會飄一身雨,那我還不如回家呢。”
秦錚無奈:“可這里現(xiàn)下就只有一間房能睡人。”
秦妙儀疑惑地說 :“那我跟你睡就好了,去姐姐那,我都跟姐姐睡一起的。”
秦錚又惱了,他該怎么跟她強調(diào)男女大防,看著她全然信任的樣子,嘗試著開口:“稚奴,你長大了,過幾年可能就要嫁人,除了自己的夫君,不能隨便跟男人睡在一起。”
秦妙儀攥著手,糾結(jié)地說:“可你不是別人,你是我的兄長。”
秦錚又問:“那兄長是不是也是男人?”
他知道妹妹是想同自己親近,可她尚且年幼,不懂男女的界限,他作為兄長,卻不能不知道。
秦妙儀點頭,可只有一張床,又沒有其他辦法了。
秦錚扶額,然后說:“你晚上睡床,我正好還有公務(wù)。”
秦妙儀是奔著照顧兄長來的,現(xiàn)下卻霸占了他休息的地方,心里難免愧疚。
吃飽喝足,秦錚見秦妙儀老是托著下巴,盯著他出神,他收拾好桌子,從書桌上拿出一本游記,遞給她。
秦妙儀兩眼放光,她不愛看四書五經(jīng),就愛看各種雜書,尤其是游記類的,不用出門,就能游遍大江南北。
她趴在床上看書,不知不覺天漸漸黑了,秦錚點上蠟燭,幽幽燭火在房間照耀著。
越看腦子越迷糊,她合衣在床上慢慢睡著,秦錚本來還在看急信,抬頭就看到床上的秦妙儀,閉上雙眼,身上被子都沒蓋。
雨后的天空仿佛被洗刷干凈,卷走悶熱,帶來一絲清涼,他走過去幫她掖好被子,沒想到秦妙儀的手突然攀上他的胳膊,死死纏繞著,不放他走。
不想打擾她,秦錚坐在床邊,想等著看她什么時候放手,好起身離開,沒想到蠟燭快燃盡,她沒有松開的意思。
連日忙于公事,讓他渾身疲憊,不知不覺中,伴著夏日的晚風(fēng),秦錚稀里糊涂地睡著了。
秦妙儀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渾身好熱,像火爐一樣,睜眼就是硬挺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