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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宥拉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田怔國的心跳立馬就漏了一拍。
“你不喜歡薄荷糖?”
田怔國一下子愣住了,她這語氣,好像他不喜歡薄荷糖就是什么不得了的罪過一樣,所以他趕緊搖搖頭,“喜歡!”
李宥拉笑笑,扔給他一顆糖。
他接住了糖,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
李宥拉繼續(xù)趴在桌子上,前位的女生扭過來和她說話,她似乎也沒什么興致,有一句每一句的聽著,聽到好玩的地方她就笑著回一句,于是那女生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說的也更起勁了。
她天生就是人群中的發(fā)光體,理所應(yīng)當?shù)南硎苤娙说淖放酢?
想到這里,田怔國突然反應(yīng)過來什么,他把日記本放到旁邊,然后把盒子里的東西全都倒出來。
終于在一個小袋子里找到了那顆薄荷糖。
是的,那天李宥拉隨手扔過來的拿顆薄荷糖,田怔國一直都沒舍得吃,回到家后就把那顆糖裝到了這個小袋子里,然后穩(wěn)穩(wěn)妥妥的把那個袋子鎖在書桌的抽屜里。
沒想到五年后,他還能翻出來這顆糖。
這么長時間過去了,藍綠色的包裝袋子已經(jīng)褪色了,變成了不倫不類說不上是什么色的顏色。
他撕開包裝,不知道是因為過期還是受潮,糖的表面變得黏黏的,看起來有點糟糕,但是田怔國還是毫不猶豫把它放到嘴里。
果然,味道嘗起來怪怪的,吃了大概會拉肚子,田怔國還是把糖吐掉了。
那顆薄荷糖姿態(tài)狼狽的躺在了垃圾桶里,糖在變質(zhì),人也是。
正出神,旁邊的房間突然開了門,金泰亨拿著手機走出來:“李宥拉給你回消息了。”
田怔國:?
他皺著眉頭結(jié)過手機,果然看到kkt里名為“田怔國”的聯(lián)系人發(fā)來了消息。是他要的備忘錄第一條,里面記著的是他的行程。
李宥拉截圖下來,發(fā)過來了。
她猜對了密碼。
想到這個可能,田怔國整個人都僵直在原地,沒法動彈,好像是溺水的人瀕臨死亡,突然有一只手伸過來,拉住了他。
死亡的心臟,又重新,為她跳動的感覺。
他看著金泰亨,對方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點點頭,有眼色的回避了。人一進房間,田怔國就給李宥拉回了電話,對面很快就接通了。
“不用感謝我。”
不等他先說話,李宥拉就先發(fā)制人地開口,語氣隨意,“舉手之勞而已,你什么時候過來拿你的手機?”
“……明天上午?”
“上午?上午不行,上午我有事,”李宥拉看了看時間,“下午吧,大概一兩點左右。”
她的語氣不像是詢問,而是直接的通知,田怔國倒是早就習慣了,一口答應(yīng)下來。
“待會我把地址發(fā)你,你自己找過來,還有,把我電話記下來,你手機就百分之三的電了,到時候直接打我電話。”
田怔國點點頭,手忙腳亂的找出紙筆記下她說出的一連串數(shù)字。
“我記完了。”
“嗯。”
“……嗯,那就這樣啦,我先掛掉了。”
田怔國一定沒注意到,自己此時的聲音有多溫柔,殷勤都浮于表面,把主人公的那點小心思一點都不遮掩的透露出來。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一下,然后聽不出任何情緒地嗯了一聲。
這一晚上,李宥拉做了無數(shù)個夢。
夢中的場景接連變遷,有父親、母親,有繼母,有俞承燦。
也有田怔國。
醒來的時候,她顫動著眼皮,暈暈乎乎地轉(zhuǎn)過頭,床頭柜上放著的電子鐘在夜里閃著微弱的白光。
才凌晨2點37分。
她忍不住吐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從抽屜里熟門熟路的摸出一瓶褪黑素,剛準備倒兩粒,想了想,還是放回去,直接拿出安眠藥吞了一片。
安眠藥果然要比褪黑素好使,李宥拉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她醒的時候又習慣性的看了眼電子鐘,已經(jīng)十一點多了。她嘆口氣,手摸到枕頭底下,拿出手機一看,果然已經(jīng)有了七個未接電話。
剛準備把手機放回去起來洗漱,第八個電話就打過來了,李宥拉點開“接通”鍵,不等對面人說話,就先不耐煩的開口。
“才醒呢,催什么催,吃個飯而已,跟催命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