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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鞋子?”
姜采妍也看見了,她半倚在沙發(fā)靠上,看樣子之前已經(jīng)喝了不少了,動作有點遲鈍地端起桌子上的伏特加遞給李宥拉。
“唉我說,你下次就不能換雙舒適點,合腳點的鞋子嗎?待會要不要我陪你去買雙拖鞋?”
旁邊的鄭在赫笑道:“不怪鞋子的問題,是我們大小姐的腳太嬌嫩了,穿什么都會磨?!?
他的嗓音很低,偏又帶著笑意,和酒吧昏暗的燈光混在一起,曖昧又迷離。
李宥拉彎起眼睛,笑的純真又誘人,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結(jié)果下一秒又盡數(shù)吐回酒杯里。
“艸,好難喝。”
“哦!不好意思忘了,我的錯我的錯?!苯慑Φ?,趕緊又拿了杯伏特加,兌了檸檬茶進去后再遞給她。
李宥拉不喜歡烈酒,再加上胃不好,喝伏特加一定要兌飲料,她喝了一口,身邊吵吵鬧鬧的,宋載源從卡座另一邊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端著杯酒要過來跟她打招呼。
李宥拉一看他那醉鬼樣就怕了,趕緊搖搖手示意他不用過來,然后轉(zhuǎn)過頭和鄭在赫說話,周圍太喧鬧,也聽不太清對方跟自己說了什么。
李宥拉有點心不在焉,談話間不自覺的就多喝了幾杯,等到她反應過來,腦子已經(jīng)開始有點暈乎了。
整個卡座烏煙瘴氣,她開始后悔答應姜采妍過來玩了——還不如在家睡覺。
胃里翻天覆地,本來中午就沒吃多少東西,這會兒光顧著灌酒了,就更加難受。李宥拉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跟姜采妍他們打了個招呼,便轉(zhuǎn)身推開門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沒人,厚重的墻壁把嘈雜的音樂都隔絕在外,李宥拉站在水池邊,俯下身子往臉上潑了兩捧水,面上的緋紅才被壓下去幾分。
手機里躺著一條新的簡訊。
[我已經(jīng)出門了,大概半個小時后到。]
李宥拉看了一眼,關(guān)上手機前給姜采妍發(fā)了條消息,說直接回家了,讓他們繼續(xù)玩。
從酒吧里出來,夜晚風大,吹在身上還挺涼的,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跑到馬路對面去開車。
在公寓樓下等著她的是金泰亨。
李宥拉敲開他的車窗,直接把田怔國手機扔進去。金泰亨愣了一下,發(fā)呆似的看著她。
“謝了,拜拜。”
她說完就轉(zhuǎn)身往公寓樓里走,一點不拖泥帶水。金泰亨坐在車里看著她的背影,還處在怔愣狀態(tài)。
這人是真的狠。
他想起中學時期田怔國牽著她的手結(jié)果被哥哥們撞到時的驚慌表情,雖然惶恐極了,但手卻一直緊緊握著沒放開;也想起那個深秋的夜晚,被淋成落湯雞的田怔國失魂落魄的回到宿舍,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還有今天下午回來時的田怔國,竭力想裝成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一雙眼睛里卻盛著“我想流淚”四個字。
他想,李宥拉一定是個很擅長傷害別人而不自覺的人。
怎么會有心這么硬的人啊。
金泰亨拿著田怔國沒電關(guān)機的手機回了宿舍,結(jié)果他不在宿舍,只有樸智旻一個在客廳看電視。金泰亨把他手機插上電后放在櫥窗柜上,然后轉(zhuǎn)身坐在沙發(fā)上,猶豫半天,對著旁邊的樸智旻欲言又止。
“你要干嘛?”樸智旻早就察覺到了,忍了半天,終于不耐煩的開口,“有話快說!磨磨唧唧的干嘛呢?!?
“李宥拉回來了?!?
“回來就回——哈???”樸智旻詫異的轉(zhuǎn)過頭,“誰回來了??”
金泰亨煩躁的揮手:“李宥拉!田怔國初戀!”
……
“靠——!”
樸智旻驚了。
關(guān)于田怔國和李宥拉的事情,隊里的幾個哥哥們都知道得大差不差,并且作為忙內(nèi)最親近的哥哥(樸智旻本人是這么認為的),在李宥拉和田怔國分開的這兩年里,被迫聽了無數(shù)遍兩個人之間的愛恨情仇。
田怔國每次喝醉,都要拉著他絮絮叨叨,從故事的最開始順一遍,他的愛意,眷戀,痛苦,不舍,通通都在故事里。
樸智旻一開始聽還覺得心疼,后來是恨鐵不成鋼,再后來,田怔國沒說膩,他已經(jīng)聽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