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扣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后是俞承燦一言不發地走進廚房,煮了鍋拉面,里面還臥了個荷包蛋和芝士,然后直接端到李宥拉面前,也不問她,也不說話,就坐在她對面看著。
李宥拉終究是沒能抵擋那鍋拉面的香味,拿起筷子就開吃。
那晚的餐桌,是兩個人有史以來同處一個空間內最平和的一次。后來俞承燦也為她做了幾次夜宵,大概是“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先要抓住他的胃”這句話在女人身上也同樣適用,從那以后,李宥拉對他的態度就好了不少。
田怔國下了車,他打開手機,漆黑的眼珠盯著屏幕一動不動,直到自動變暗,他也還是沒等到李宥拉的回復。
呼——
他長呼一口氣,心里對自己嘲諷,沒回復又怎么樣,你不還是巴巴地拎著參雞湯過來了嗎?
路過樓下超市的時候,他進去買了一瓶酸奶,懶得裝袋子,就直接拿著上了樓。
到了門口,沒有手敲門,田怔國就拿腳踹了兩下,沒人開,他皺著眉又加大力度踹了兩下,泄憤似的,也不是知道是在氣李宥拉還是氣他自己。
門那邊終于傳來拖鞋在地板上行走的踢拉聲,“咔嗒”一聲,從里面被推開,田怔國往后退了兩步,再抬起頭的時候卻愣了。
因為開門的不是李宥拉,而是一個男人。
一個陌生的年輕的男人,手里還拿著一把鍋鏟,顯然是正在做飯??吹剿黠@的一愣,估計也是滿腦子的疑問,但是這個時候廚房傳來“咕嚕咕?!钡穆曇?,那個男人就顧不上他了,趕緊舉著鍋鏟又忙不迭跑回廚房。
田怔國呆呆地站在門口,有些不敢進去,他甚至退出去看了看樓層,確定沒敲錯門,再回去的時候,正好碰到李宥拉從臥室出來。
她身上套著一件乳白色的絲質睡裙,一直到小腿的地方,領口微微敞開,下面的皮膚白的刺眼。
一看就是剛洗完澡出來的,頭發還滴著水,她拿著一塊毛巾正胡亂地擦著,看到門口的田怔國后,動作一頓,眼角挑了挑。
“你怎么過來了?”
田怔國還沒說話,俞承燦就端著一鍋剛煮好的年糕湯咋咋呼呼地從廚房走出來,大概是把手有點燙,他火急火燎地把鍋放在桌墊上,然后趕緊抓了塊旁邊的毛巾擦手。
察覺到客廳里有些微妙的氣氛,俞承燦的目光不急不緩地在田怔國身上掃了一通,然后看著李宥拉勾了勾嘴角:“這是你朋友?要不一起留下來吃吧,我剛做好的?!?
田怔國僵直著身子看他,眸色冷淡,他看到俞承燦腳上的拖鞋,李宥拉家里從來沒有備用拖鞋的,她一個人住,所有東西都是單人份,他以前在她家都是光著腳的。
而現在,一個陌生的男人在夜晚出現在她家,腳上穿著男士的家居拖鞋,為她做宵夜,還以一副男主人的姿態請他一起吃。
田怔國站在門口,拎著他打包過來的參雞湯和酸奶,覺得前所未有的羞恥。
酸奶從冷藏柜里拿出來,上面覆著一層水霧,此刻被田怔國握在手里,凝成一滴滴水珠,順著他的手指往下低落,在地面留下斑駁的水漬。
好涼啊。
田怔國握著酸奶想,這幾滴水為什么這么涼,像是滴在他的心臟上,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涌上來,他被這幾滴水冰了個透心涼。
他看著李宥拉,想聽她說點什么,隨便說點什么都可以,解釋也好,其他的也好,說話吧。
求求你。
但是他什么也沒等到,隔了片刻,田怔國聽到自己的聲音,打著顫:
“還算數嗎,李宥拉。”
這話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懂,俞承燦在旁邊聽的一頭霧水,但總歸也看不出來情況不太對,乖乖的站著把自己當成透明人,但他不說話,田怔國不說話,李宥拉也不說話,場面就再一次陷入了平靜。
既平靜又有點讓人難過。
田怔國的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他咬緊牙關,那股酸澀終于從心尖兒涌上了鼻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