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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頭的網(wǎng)格隔間使兩邊的孩子驚懼得縮到了最遠處,但其中一個人的衣袖依然被火焰燎到,立刻被燒傷。緊接著兩個孩子的慘叫就被鐵皮所隔......暫時燒不過來了,但另一邊依舊燒成一片......我和水月離災(zāi)難最遠。暫時最遠——他猛地抬手一拍鐵皮蓬頂,“可惡......那些人呢!”
難道我會死在這里嗎?我死得竟然比卡卡西早?我深吸一口氣,冷靜地在心里數(shù)數(shù),那么多還沒有完成的事,鳴人,天天,種子,那么多叫人無法放心的東西,水門的死,止水的死,宇智波和木葉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一項項一類類,我通通還沒有探尋清楚......如果現(xiàn)在就死了,我只會感到無盡的遺憾而惶惑,仿佛最被唾棄的命運依然凌駕于我,而我只好承認自己此刻極其不甘而怨恨。水月扭過頭來,粗暴地扳過我的下巴,捏著我的臉細細地看了一會兒,他竟然在大笑,簡直是癲狂地在咧著尖牙和大嘴瘋子般地大笑。“還是個小孩啊。水季!你感覺怎么樣,害怕嗎?還是和我一樣想殺人呢?你到底叫什么?告訴哥哥吧,好歹我還救了你一命呢——雖然我們走的依然是死路,現(xiàn)在也的確快要死了!”
“你要殺了我嗎?”
在灰白色的幽微光亮里,黑發(fā)女孩的表情竟怨毒如老樹枯石。水月一愣,嘴邊的肌肉不自覺地痙攣,似是察覺到某種異動。“不好——”
一道雪白的電閃雷鳴裹挾著劍勢而來,細細一線,自中間劈開了這個滿是銹跡的鐵皮大繭,我的眼前剎那間天海分明,澄明的藍和灰白色天空之間是一道神異而犀利的銀色。冰冷腥臭的海水和同內(nèi)部比起來全然不同的新鮮空氣一起涌了進來,我遠遠望見象征著生機的岸邊,拼命擺動手臂和雙腿朝前游去。直到似乎得救了的現(xiàn)在,我都不知道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水月呢?其他孩子呢?一切疑問終結(jié)在一只有力而精瘦的,從后撈住我的手上——只是眨了次眼,我就對上了一張神似佐助的臉。
鴉發(fā)白面,長脖窄臉。細秀而挺拔的鼻梁,比女孩還細膩的皮膚,乍一看顯得極其鋒利而無情的黑色眼睛。
不對!這就是佐助。我呆住了,臉上蒙著濕透后沉重而遮擋視線的頭發(fā),眼睛像青蛙,連嘴也張著。這副模樣落到對方眼里應(yīng)該是個癡呆的小女孩,看起來可笑得冒傻氣。然而我沒想到他的黑眼珠子靈巧地一轉(zhuǎn)一扭,竟從深不可測的濃郁底色中旋出了三顆勾玉!
他面無表情地瞪著我,還瞪了好幾秒——我狼狽地轉(zhuǎn)移視線,終于記得去裝作自己只是個被嚇壞了的孩子。他嗤笑一聲,行云流水地在我后背摸索過去,隨手撕了我的封印條,接著自大而語氣淡淡地念白道。“都掉到水里去了啊。”
我這才留意到他正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夭仍诮兜暮I稀K乱呀?jīng)濕漉漉地游到了岸邊,一頭白發(fā)被荒蕪而無草無木的沙灘襯得很顯眼。
他冷哼一聲,拎著個包裹一樣的我就沖了上去,我落到一個奇怪的陣法中央,費力地爬起來后才看清如今的形勢。
其他人已經(jīng)不見了。把我和如今手無縛雞之力的水月算在內(nèi),所有被運到這里的孩子都被佐助一人制服并丟進了寫著逆向通靈術(shù)的陣法中。
體術(shù)有進步,忍術(shù)估計也有進步。我深吸一口氣,記起那道破開混沌的白色。一年多了,一封信也沒有;一年多了,還是......果然長得和鼬越來越相像。我想起和鼬僅有的兩次交手,斷臂之痛記憶猶新,叛村之日歷歷在目;而我原先的猜測果然沒錯——霧隱村的確和大蛇丸勾結(jié)!
或許這還是團藏的授意。我和水月頭對頭地趴在沙灘上。他似乎比我更慘一些,整個下巴都被打進了混著貝殼碎片的沙子里,側(cè)臉也被沙礫劃出了幾道淺淺的破口和血痕,應(yīng)該是剛剛被按在地上摩擦所致。頭痛,背痛,四肢痛,胸口也痛。但我隱約聽到水月的聲音,掙扎著應(yīng)了一聲。
見我有氣無力地睜開了眼,他竟然邊吃沙子邊大叫道。“水季!你的——”
下一秒,我重重落在了冰涼的石板上,眼冒金星地暈了過去。
我究竟是被落地的沖擊疼暈的,還是被大蛇丸那張慘白的臉嚇暈的呢?
誰也不知道。
其實我一開始想學(xué)的是玖辛奈的封印術(shù)。
但水門老師說,并不是精通封印術(shù)后就可以不上戰(zhàn)場。與此相反,封印術(shù)的攻擊力強大到無邊,只是很難修行,所以少見。
被一眼看穿的我感到濃濃的羞愧和遺憾涌上心頭,但從此就被說服,選擇了不論理論或?qū)嵅俣茧y得要命的飛雷神之術(shù)。
然而,玖辛奈傳授了我一個可以封鎖住時間——或者說,變化中的查克拉的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