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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很上道。“當我不在就行。”
“有個給你的任務。蜘蛛,快去暗部報道。”
“哇,”我轉頭看了眼狐疑的紅。“紅,忘掉你剛剛聽到的東西。”
“至于你......”
卡卡西轉身就跑,抓起沙發上的襯衫和褲子跑去了浴室。“我去洗衣服!”
“行吧。”天藏咕噥了一句,遞上了我的面具,在我扣好后才剛剛放棄思考卡卡西前輩和眼前這個女人的關系到底為何如此混亂而詭異。木分身融回了墻里,平靜無波,只留下聲音。“跟我來。”
“如果她是臥底,為什么不在一開始就除掉,反而把任務交給了我。”我驚懼而惶恐,不明白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天藏,你瘋了!還是五代目瘋了?”
他面無表情,冷得像機器一樣。“這是命令。”
“命令?”不,我們都是機器,殺人機器。
“不要多想。”言外之意是只需要遵從,不必去揣摩、思考。
我換好衣服,開始檢查裝備。刀,用來處理同伴的尸體,這回我要殺的就是同伴;起爆符,顏色枯黃干燥,如內含殺意的壓縮餅干,復雜而類似巫術的、以朱砂涂出的符文似乎的確發源于東南小國的詛咒,他們拜火。
我站在空無一人的更衣室里。鏡子是圓的,亮的,邊上貼著一只被摁死在墻角的死蒼蠅,血跡早干了。像活到了夏天的草莓,干涸、暗紅、毫無生機。
我默默地盯著那雙已無法再讓我感到熟悉的寫輪眼。
然后扣上了面具。
打開屬于我個人的收納柜,我看見躺在鐵皮上的那塊分了四個灰度的紫色眼影,那是我在幾個月之前買下的,那天過后,我再也沒有接到過與其他暗部同行的任務,也不再回到過這里,這個骯臟陰暗的準備室;或許因為人手的短缺,大部分暗部只需做人員搭配混亂而隨機的低級任務,只有得到了綱手信任的我和天藏需要以身試險。
我等到半夜,終于在村子和森林的接壤處找到了正欲返回的鹿隊。
她穿著和天藏一樣的衣服,紫色的頭發稍長了一些,末端掃過肩膀,直直地垂著;雙臂盡頭的紋身同我身上的一模一樣,這象征著我們給木葉最深處賣過命,不知道個人的生活是悲傷還是平常,至少和按規矩晉升的普通忍者不一樣。下忍——中忍,平庸者停在此處,有更高能力和特殊作用的變成上忍——特殊上忍——精英上忍。暗部?聽起來就不是個好地方,我們打牌、吸煙、幻想不再接觸尸體的那一天是晴是雨,或跟著隊長走過不曾涉足的隱秘之處。這是囚籠,也是對生性被人群排除的異類的安置。那枚紅色的分體漩渦紋身懸在我們的視線里,在我的寫輪眼看來,神似一條紅線,在黎明時,晨曦未出,太陽卻迫不及待地發出預兆,劈斷難纏的浮云,亮出一條生命都期待的鮮紅,往往這會是個大晴天。
這條紅線若隱若現,似乎有了互相連接的趨勢,并不管我作何感想,只自顧自地游動、徘徊、漂浮在以樹林為背景的深黑色里,愈發抓眼,猶如一段姑娘頭上的發帶,又好像神社門口石狐貍所戴的圍脖。會風調雨順嗎?會平安順遂嗎?我看著她臉上的孔隙,圓圓的洞,她也看著我。“蜘蛛。”
我想了想,還是不回話了,于是當機立斷地用了幻術。
一團雪白的紙片從她的身上剝離,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用出這招類似于蛻皮的脫身之計,先前她只用手里劍或苦無......就像一個被木葉所培養起的最普通的忍者。我無法判斷她是否進入了幻術,于是操控此時應被看到的目標躲避到了我的反方向。
但空中折出鋒利形狀的紙片并沒有離開我的上方。我心下了然,她先前的一切都是在藏拙。“火遁,豪火球之術!”
接著順勢跳到右側,在心中判斷道,她是中遠型的控制攻擊類忍者,一定會逃避近戰。正欲上前纏斗,對方就丟來粘著起爆符的紙苦無,識破了我的意圖。“看來我猜得沒錯。”
那么,她一直清楚......“你果然比我要知道的多得多!”我抽出背后的長刀,借著寫輪眼將眼前的一切看清楚,狠狠一刀劈下,將起爆符在炸開前就一分為二。
“所以今天是你來殺我。”須臾之間我已近身向前,對著她的面具狠狠捅出一刀。“但是——你也太心軟了吧?”鹿隊驚訝地反問我,根本沒使出全力的樣子。
她的紙分身一下子散成漫天飄灑的紙片,又在左前方合成同一個長身的女子形象——但沒戴面具,所以終于露出一對橙色的眼睛和別在頭側的紙花。白色的,或許也帶著些灰紫。
其實我的姿態很狼狽,和閑庭信步的鹿隊比起來更像一個被趕上懸崖,不成功便成仁的窮兇極惡之徒。總有一天會被發現的,所以要在一切開始之前就做好覺悟。
我記得自己還是猶豫了一下的。“你還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什么?我當然什么都知道——只是沒必要和你多說。”她眼中漏出片刻殺意,帶著沖天紙漩俯沖而來,我知道當下最重要的是不讓目標逃脫,丟出穿過紙片的飛雷神苦無后飛快在她的頭頂出現——卻一下子被全自動圍攻的紙片包住手腳,不得不拼命調動查克拉,奇異的感覺順著經絡流淌,我時而無法成功的無印施術總算完成,風遁哐哐地割開了紙片。一陣呼嘯的無形風刃像溜冰一樣掀起了紙片的邊角,接著借完整的力道撕碎了我眼前所有的白色。我明白了,這些紙防火,但只要力度夠強依然能被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