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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看起來快哭了。“卡卡西老師......！”

“別忘了我們的目的地。”他站起身來，朝著印象里我愛羅離開的方向走去。我愛羅轉(zhuǎn)告他，千代婆婆的遺愿是回歸風(fēng)之國的傳統(tǒng)墓地——那里有一塊早就為她留出的墓地，畢竟這一代人里已只剩下她和弟弟。

這就是說，要在戰(zhàn)爭結(jié)束之后了啊......

第65章episode 65

episode 65

潔白的山脈在轉(zhuǎn)過天邊的陽光下閃閃發(fā)光，細(xì)膩如瘦肉條縫間的白花花的脂肪。面對著高聳入云的雪山，我從三天前的一醒來就知道是佐助帶我來到了這里。這里的景色神秘、莊嚴(yán)，美得令人無法再作他想。在我視野的左側(cè)邊緣，有被稱作“天鳥山”的赤褐色山脈一路綿延，在進(jìn)入北部的有冰塊消融的海水之前就被另一側(cè)的不知名高山所擋，晴天時能見度極高，草木郁郁蔥蔥、生機(jī)勃勃，直到冬季的來臨，叫人看到就心生愉悅的綠線因畏懼嚴(yán)寒和缺水而向下挪動。我一動不動地在陽臺上站著，越看越被美景攝走神魄。

因過度用眼，我不得不耗費一周時間于毫無用處的“靜養(yǎng)”。其實不用靜養(yǎng)，至少不必到起身喝水都被禁止的程度——但佐助太過緊張我的傷勢惡化，同時，身為宇智波后裔的我們都心知肚明：那雙明顯不屬于人類的紫色眼睛的出現(xiàn)絕非偶然或巧合。盡管平時那些令人發(fā)毛的紫色圈圈并不會維持，但我還是放不下那個正折磨著自己的念頭。

我用萬花筒殺了卡卡西。這個念頭一旦出現(xiàn)，就無法再像虛幻的回憶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佐助聲稱自衛(wèi)是不會被指責(zé)也毫無辦法拒絕的美行，但我竟然沒有猶豫；這讓狼狽落跑的我感到一絲震撼，或許人就是環(huán)境性動物，在和美友愛、一致對外的木葉，我是可靠的“梅見老師”，也無法將苦無上的那個尖尖對準(zhǔn)交付后背的他，但天高皇帝遠(yuǎn)，我在無人的地方動手解決了卡卡西，五代目不知道，天天不知道，凱應(yīng)該能猜到吧。會幫我繼續(xù)照顧那盆花嗎？還是——干旱，那就是讓它被渴死；多加肥料，那就是讓它被辣死、撐死。換算到人身上，大約接近酷刑，卻不能夠被稱為殘酷的分毫。植物是善于承受的物種，和脆弱卻光榮的人不一樣。它們的美德只有誠實，這也夠了。所以，那盆短暫經(jīng)過我手中的蘭花會被他用于泄憤嗎？我不知道。

這間屋子原本是田之國守山人的居所，被抱著渾身是血的我的佐助以名義上的“上司”——大蛇丸之名強(qiáng)行征用，大名昏聵，許多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被交給了自告奮勇建立忍村的大蛇丸。可憐那兢兢業(yè)業(yè)卻丟了飯碗的原守山人，此處接近大陸的邊緣，田土二國互有盟約，所以暫且未被戰(zhàn)火波及。雖然他拿到了一筆補(bǔ)償用的錢，但要在短時間內(nèi)找一份新工作可不簡單。

我不懂“守”也不懂“山”，像個被本家武士所救的沒落貴族，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毫無用處，甚至不能安心活著，因為所到之處都為了我的脆弱變得更加危險。所以我醒來后一琢磨，覺得佐助這事辦得實在有點沖動，大概是糊涂了：但一想到他坦白自己計劃像大蛇丸一樣出師，我又覺得他長大了，竟懂得些謀算和計劃的道理了！

無所事事的一天內(nèi)，佐助約有半天是不在的，而這半天又以我必須躺下睡覺的正午為誓，一分為二，也就各占一天的一半的一半。他的第一次離開會在我醒來以前，佐助提著木頭吊桶去溪里捉魚或擷回精美的漿果和蜂蜜。第二次出門是傍晚，他提著劍進(jìn)山，履行屬于我的職責(zé)。我不明白為什么他執(zhí)意離開小屋，在毫無人氣的地方徘徊。比起老氣橫秋的“巡邏”，這樣形容當(dāng)然更恰當(dāng)。佐助會檢查動物留下的痕跡和糞便嗎，他明白真正親近自然的人需要做什么嗎？其實什么都不用。對不屬于人的東西，千萬袖手旁觀。

但這個年齡的少年——如同卡卡西當(dāng)年也享受獨處，我終于還是讓他去了。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夕陽染紅他的頭發(fā)，少年瓷白的面孔和手臂對抗著晚霞的茜色，如油水不相融，虛幻地浮出一層模糊了光影和景色的灰膜，直到天亮?xí)r才再次揭開。盯得久了，眼睛會痛，還要提防佐助總太過突然的回頭，被知道自己在目送他離開，又會在睡前被故作執(zhí)拗地說教；暮色美麗，卻太傷情，天光漸暗，我往往在長時間的眺望后一低頭——去揉眼睛——就錯過這塊畫布上的最后一抹高光，什么也看不見了。

亮色完全消失了。連結(jié)如云山蒼茫的紫灰色宣告著夜晚的來臨。就在我低頭的短短一瞬，從白天到黑夜，佐助離開了，佐助回來了。又一天就這么過去了。

“我回來了。”

是佐助。

我回頭看著堅持帶武器出行的他。

他順路打好水，將木桶放在門內(nèi)，連包住腳趾、只留腳踝在外的涼鞋都沒脫掉就出聲叫我。“雪線快沒了。”

“有點冷。”我接過那個格外沉重的包裹。

他低頭換鞋，掃了下我沒穿襪子的腳。“那你還不多穿點？”

“嗯......”我轉(zhuǎn)身回到臥房內(nèi)，拿出一雙棉質(zhì)襪子，剛展開腳趾往里套，佐助突然出現(xiàn)在門口，還敲了下薄薄的木板門，正要進(jìn)來。

我沒反應(yīng)過來，以為他正在陽臺前的長凳休息。“佐助？”

主動過來的他反而被嚇了一大跳，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吃驚的東西，眨了下眼，飛快地低下頭去避開。“你在穿襪子？”

因為提不起什么精神，我“嗯”了一下就等他開口，迅速拉上兩只腳的襪子邊，重新走到了他的面前。

佐助沒憋出什么話。

我看著站在木門框邊，冷著臉，垂著發(fā)，劉海長了些、幾乎滋生出蓋過下巴的陰影的佐助，莫名恍了一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その目......他真的是很宇智波。

“你——是不是又長高了？”